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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吊過威亞的——而且次數還不算少,自然也就知道吊威亞是很容易受傷的一件事情。殷染鈺在白天的時候,只有被他叫的時候才會暫時下來休息一下,其餘的時間都在上面高高吊著,用腳趾頭想也知道他絕對不會太好受。
少年在說謊。
黎溫朝只是瞬間就得到了這個結論,他沉默地想了想,大概也知道了少年在顧慮些什麼,於是沉著聲音,認認真真地說:「………我不碰你。」
殷染鈺頓了一下,他微微抬起頭,去看黎溫朝的臉,就看見黎溫朝伸出手,輕輕地在他頭上摸了一把。
黎溫朝說:「威亞的帶子絕對不會松,過幾天你還得去練,要是身上疼的話,發揮得就不一定好。」
他把藥膏強行塞到少年手裡,說:「你回去自己塗一下,腰上腿上都別落下,過兩三天應該就會好。」
殷染鈺抿了抿嘴唇,慢慢地應下了聲。
黎溫朝說:「記得把頭髮吹乾了再睡,不然容易感冒。」
殷染鈺就又「嗯」了一聲,捏著藥膏,說:「謝謝。」
黎溫朝笑了笑,貪戀地盯著他低垂的眼睫看了幾眼,說:「那我先回去………記得塗藥,不然明天起來,勒住的地方可能會發腫。」
殷染鈺「唔」了一聲,看了看藥膏,又看了看黎溫朝。看著對方有點兒戀戀不捨地回房了。
他們的房間是面對面的,殷染鈺看著黎溫朝關上了門,才把自己的門也給拉上了,忍著濃重的疲憊感,把身上有淤青的地方都拿藥膏擦了一遍,然後沒理自己還潮著的頭髮,整個人往被子裡一鑽,就睡成了一團實心兒的大棉花糖了。
被子又松又軟又蓬的,裹在人身上,只能感覺到舒服。殷染鈺第二天被黎溫朝叫著起床的時候,還蜷在暖烘烘的被窩裡起不來身,他的後背和床像是長在一起了似的,根本分不開,讓黎溫朝哭笑不得,拿著溫水浸濕的毛巾給他擦了一遍臉,讓少年清醒過來了,才成功地把人從被子裡面挖出來。
他看著少年迷迷糊糊起不來的樣子,只感覺心裡又軟又漲,格外滿足。
他還是第一次看到對方的另一面。
少年就像是所有正常長大的人一樣,會窩在被子裡,軟綿綿地把自己團得圓滾滾的,又愜意、又可愛。
看得人心臟亂跳,好像整個人都被丟到了蜂蜜罐子裡面一樣。黎溫朝被虛假的蜜糖弄得頭腦發昏,他伸手揉了揉少年的頭髮,幾乎要克制不住親吻對方的念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