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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種一無所知的狀態,就在今天被打破了。
「………嚴余?」
嚴昶凌幾乎是不敢置信的,他皺著眉頭,甚至一時之間控制不住地拔高了聲音:「他不是叫殷染鈺嗎!」
這種表現在黎溫朝的意料之中,他皺著眉頭示意不成熟的少年人安靜下來,然後嘆了口氣,說:「你看。」
他們就是知道嚴昶凌會是這樣的態度,才會在一開始想著埋住他的。
嚴昶凌現在的表現在黎溫朝的意料之中,但是除了這種「果然」的心態之外,在心底深處的地方,黎溫朝還聽到了某種嘲諷的聲音。
——只是知道少年的身份,就會做出這樣的反應。你真的是………喜歡他嗎?
真是虛偽的感情。
一種淡而清晰的沉悶感覺也在這個時候在他體內蔓延開來。黎溫朝垂下了眼睛,他忍不住去想:如果嚴昶凌在一開始就知道了少年的身份,那他還會去接近少年嗎?他肯定會表現得很招人厭惡,讓少年失去對他的所有好感。
這樣的想法控制不住地生長出來,讓黎溫朝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後悔還是在懊惱。他捏了捏手掌,維持住了自己臉上的表情,繼續說:「他就是嚴余。」
「………阿凌,我從頭告訴你吧。」
黎溫朝捏了捏手指,他看了屏幕里的嚴昶景一眼,然後才繼續說話。
「他是從你們今年生日的第二天,就離開了老宅的。他給自己改了名字,走的時候………什麼都沒有拿。」
他隱瞞了少年離開的重要原因,只是把事情簡略地提了過去,嚴昶景在另一邊沉默地聽著,也沒有阻攔黎溫朝的意思。
現在他們應該做的,是斬斷嚴昶凌和少年的聯繫。如果嚴昶凌知道了少年那時候離開的重要原因………還指不定他會起些什麼心思。不如直接不說來得好。
嚴昶凌並沒有聽出來這麼一段話里,少了一個重要的信息,他只注意了黎溫朝的最後一句話,他緊抿嘴唇,皺著眉頭,下意識地反駁說:「不可能,他要是沒有錢,怎麼………」
怎麼會在外面生活下去?
然而這句話還沒有說完,嚴昶凌就自己先卡住了,他想到了殷染鈺的身份,在這一瞬間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麼樣的心情:對啊,他在外面活不下去,所以才會被謝溯趁機下手………
少年人的臉色鐵青一片,緊緊握著的拳頭上都出現了凸顯的青筋。嚴昶凌其實也是聽說過關於「嚴余」的一些傳言的………這個替代品,在傳言裡一直是個軟蛋,唯一的優點就是書讀得還可以。但是在他們這個階層,看一個人,更看重的是對方的能力,而不是某些虛無的成績。
如果只是一個書呆子的話,那這種思維呆板的人,可也做不出什麼大業績。
他們甚至是很鄙夷書呆子的。
而「嚴余」,在傳聞里無疑就是一個懦弱無能的書呆子形象,嚴昶凌並不認為「嚴.余」可以在什麼都沒有的情況下,能做到養活自己。
嚴昶凌很難能把印象里陰沉呆板的書呆子形象的「嚴余」,和蒼白病弱的美麗少年聯繫在一起,但是他們的確都是沒辦法自食其力的模樣,這讓嚴昶凌根本分不清楚現在在自己心裡翻湧的,到底是什麼樣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