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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知道青年現在在想些什麼,對此感覺到了某種沉重的,讓人喘不過去的悲哀,他說:「阿鈺,等到你的身體恢復了,我就放你走,好不好?」
嚴昶凌被他的發言驚住了。
他「唰」的一下站起了身,當場就想怒斥謝溯在想些什麼。青年現在的情況,放他離開無疑就是推他去死,然而他還沒有來得及說話,嚴昶景就先一步拉住了他。
他的力道有點兒過分的大,叫嚴昶凌疼得直皺眉頭,他看了一眼沉默的嚴昶景,又看了一眼似乎恍若未聞,依舊沉默地在地上撿著細小碎片黎溫朝的。
他似乎在一瞬間明白了什麼,又似乎什麼都不明白。
「………哥?」
嚴昶凌茫然地發出了一個音節,似乎是在疑問什麼,嚴昶景卻沒有回應他,而是符合著謝溯的話,開口道:「………不會有人攔你。」
他在保證。
語氣依舊是平靜的,但是嚴昶凌卻感覺到自己的手臂被捏得生疼,疼的他都要懷疑自己的骨頭要被捏斷了。嚴昶景心緒恍惚,但是表面上卻依舊是一如既往的平靜模樣,他看著青年抬起臉來,看向他,隨後那目光又落到嚴昶凌身上,似乎是在懷疑。
「這次不會騙你了。」
謝溯說:「阿鈺,以後………再也不會了。」
青年卻只是看著他,不做回應,他的信任已經被消磨光了,在謝溯當時帶走他的時候,在謝溯把他送到嚴昶景身邊的時候,在………
在謝溯,把那一份資料給他的時候。
這樣的姿態讓謝溯心痛到無以復加,但是同時又清楚地知道,他已經完全沒有了讓青年信任自己的資格。
他實在是很難過。
但是卻又不能在青年面前表露出來,於是只能忍耐著心裡撕裂一樣的,疼得讓人發抖的痛感,對著青年一遍一遍地程重複。
像是偏執。
又像是在做什麼無謂的努力。
殷染鈺開始了復健。
他在床上躺了快一年的時間,身體消瘦得不成樣子,在行動的時候,也沒辦法太好地維持身體的平衡。
他就像是小孩子一樣,慢慢地學著走路,走路的時候,必須有人在他身邊攙扶著他,不然就容易因為腿上使不上力氣,一下摔在地上。
這本來應該是醫護人員來做的工作。
然而卻被攻略對象悄悄頂替了。
殷染鈺倒也不排斥,他扶著牆慢慢地走,哪一下不穩了,就被扶好了再繼續。
他之前呆在身體裡面的時候,是沒有什麼形狀的,意識這種東西,本來也沒辦法用形象的可接觸物體去概括,於是等到他現在再次操縱身體的時候,就像是在半年沒有玩一款遊戲之後強行上機一樣,只覺得陌生和彆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