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頁(2/2)
卻因為自身的無能,讓其他人膽敢生出了覬覦之心,他明明查出了妻子死亡背後的真兇,卻因為可笑的「親情」而遲遲下不去手。
他看似很成功。
是謝氏的掌舵人。
但在謝溯看來,他卻是這世界上最無能,最懦弱的男人。
他保護不好自己的妻子。
保護不好自己的孩子。
甚至不能為自己被人害死的妻子復仇。
這樣的懦弱。
無能。
讓人厭惡。
謝溯的心結,就是謝先生。
他是如此地厭惡他,一想到他,便覺得嫌惡至極。他將自己懦弱無能的父親埋在記憶最深處,讓他的存在淡薄得像是一縷煙霧,直到那一晚——
直到那一晚。
有人對他說:「我已經把他送回你那兒了。」
他解開了少年的衣扣。
看著他潔白的,玉一樣的身體上,綻開了一點一點艷紅的花。
在那一瞬間………
在那一瞬間。
所有被他深埋的,遺忘的記憶。
便像是海嘯一樣席捲而來,那個他厭惡至極,仇恨至極的男人,緩緩地與他融為一體。
他………沒有保護好他。
他讓他受傷了。
強烈的厭惡感從心臟最深處滋生,讓謝溯忍不住彎下腰來,乾嘔出聲。
他從來沒有厭惡過他的少年。
那是他的珍寶,他的玫瑰,他的少年,他深愛的戀人,他獨一無二的繆斯。
他從未厭惡過少年。
只是在厭惡自己。
他像是仇恨謝先生那樣仇恨自己,仇恨自己為什麼沒有保護好自己的戀人,少年的身影在他心中與溫柔的金髮女人重合了,他無比悲哀地發現,他如此厭憎、仇恨著那個男人,但到了最後,他………
他還是變成了他的樣子。
無能,懦弱。
連自己都愛人都保護不住。
謝溯為自己找來了心理醫生,想要解開這個心結,度過這個坎兒。他因為少年的不斷消沉焦急不已,最後在發現那個U盤的時候………
他便像是被判了死刑。
謝溯是知道U盤的主人到底是誰的。
他對嚴昶景的厭惡感從沒有那麼深過,少年的情況愈來愈惡劣,他在深夜裡注視著他的面容,恐懼得渾身顫抖。
他想,就算他離開自己身邊也沒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