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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宋楚此時已經有些暴躁了。
她根本不知道今日的沈行周是抽了什麼風,一大早就過來添堵不說,如今也絲毫不提及有關和離書的事情,甚至還有賴在這裡不走的意思。
想了想,宋楚哦那個自己的繡鞋上收回目光,「國公爺,您昨日說得和離書一事?」
宋楚覺得自己還是要好好問問,寫好的和離書怎麼就能壞了?是不是沈行周昨天回去忘記了,根本就沒寫,故意找藉口來搪塞她?
沈行周原以為自己已經將宋楚的注意力轉移,至少短時間內不會在提起和離書一事,可是沒想到,等到房間中只剩她們二人時,宋楚還是提出來了。
沈行周沒有去看宋楚,他如今還處於情緒激動的時期,他怕自己一個忍不住嚇到宋楚。
「昨夜下雨,柳方粗心大意忘記關窗,是以寫好的和離書被雨水濕透。」沈行周又解釋了一遍,不過語氣卻比方才說話時要低上兩度。
為了阻止宋楚的繼續追問,沈行周決定還是要回絕目前這個問題。
「娘子,我還有公務要忙,先行回書房了,等大夫過來,讓大夫把脈之後,再讓丫鬟熬上薑湯,為你驅寒。」沈行周說完之後便迫不及待地站起來,腳步匆忙地離開宋楚的院子。
宋楚一個人坐在房間中疑惑頗多,可是又不知道向誰訴說,索性讓丫鬟們進來伺候,也算是解悶。
「小姐,大夫來了。」師嬤嬤滿心歡喜帶著大夫過來,卻發現沈行周已經走了,不過她並沒有多問,今日的事情已經算是夫妻二人關係緩和的最大進步了,她不能祈求太多。
沈行周疾步走到書房,靠坐在書案後,眼睛微閉,身上的煞氣更加濃重。
他不知道這一世生活是哪裡出了問題,可是他不是傻子,能夠看出來宋楚對於和離這件事情沒有一絲一毫地玩笑成分,她是認真的。
正是因為宋楚這份認真,才讓沈行周更加心慌意亂。
他看著桌面上還未被收起來的和離書,雖然字跡已經模糊不清,可是仍然惹人厭煩。
沈行周的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在思考自己日後的路應該怎麼走。
皇帝和太子內心對他忌憚,剛娶過門的妻子最想要的是一紙和離書。
不得不說沈行周這輩子活得真的很失敗。
沈行周對自己勾出一個足夠難看的嘲諷笑容,而後收拾好心態。
如果他沒有記錯,雖然如今才興德五年,可是當今陛下的身體內里已經受到了極大的虧損。
興德八年時已經很少上朝,大部分都由太子監國。
想必也是因此,興德帝才會在短時間內以通敵的罪名,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一個身體不好的皇帝,根本無需他多費手段,只要將如今的太子打壓下去,想來以興德帝如今的身體狀況,根本撐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