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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雲向一匹棗紅色的馬兒走去,那馬嚇得差點兒口吐白沫倒地,別的馬兒也悲鳴不已。
花雲心知是安撫不了了,乾脆拿出進深山老林的王八之氣,將九匹馬徹底壓服到不敢反抗。便騎上棗紅馬,示意別的馬兒跟上。
它們敢不跟嗎?這個人形生物會吸乾它們血的。
經過亂石灘,花雲見著一片的暗紅和屍體,不由頭疼,沒法毀屍滅跡啊,肯定會被人發現驚動官府。算了,回頭讓鄭達微搞定。
回到客棧,在夥計震驚的目光里,花雲結了房錢領著馬隊奔向回程。
只是下午出發,要在半路的荒野里過夜了,她不是講究的人,乾脆連夜趕路,第二天正午前到了茴縣。
鄭大人站在衙門後門口目瞪口呆。人沒帶回來,他想到了。可這一溜兒的馬,是怎麼回事兒?
「進去說。」
進到書房,花雲坐下疲憊揉揉額頭,她覺得隨著花雷被擄走的時間延長,自己的耐心仿佛也在縮短。難道那半邊屬性還想藉機翻身做主人不成?
鄭大人知趣的端上清茶。
花雲沒喝,先道:「瓮城那裡,我殺了十個人。你給那邊官府說一聲。」
鄭大人嚇了一跳:「十個?他們是要抓你的?」
如果是他,哪用得著換人,直接將花雲擄走不是更好?看來,姓成的跟他想的一樣。
花雲端起茶盞慢慢喝,鄭大人並不催她,自己立即到書案前飛龍走蛇寫了一封簡潔的公文,讓人火速送往瓮城。
喝的只剩幾片茶葉擠在碗底,花雲放下茶盞,才將自己去那的事情講了遍。
鄭大人聽完由衷佩服:「天下還有能打過你的嗎?」
「別吹捧了,他們往北邊分隊逃了,趕緊追緝吧。」
「你放心,我早與重萬里通了信。我沒那個權限發動官府,但他一切都安排好了,從邊關往南,所有路線都戒嚴了。」
花雲望著屋頂發呆:「姓成的老奸巨猾,怕是我哥八成能被他偷渡到蠻國去。」
「你…我…」鄭大人懊惱,生平第一次想給一個女孩子保證,他卻一分把握也沒有。
「鄭小麼?」
「嗯?」
花雲忽然閉眼伏在桌子上,整張臉埋在蜷起的胳膊里。
「給我唱段經吧。」
聲音很沉悶,很壓抑,像在極力抑制著什麼。
鄭大人嚇了一跳,難道,她…哭了?
她當然要哭。不管多厲害,才十二三歲的女孩子,雖是為國盡忠,卻又將家人牽連了進來。他查來的情報,花雲還傻著的時候,一直得花雷照顧保護。後來恢復清明,花長念分宗,實則是兄妹兩個撐起一個家。同甘共苦,相扶相攜,這對兄妹的感情遠非一般。所以,她是內疚是恐懼是後悔是怨恨自己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