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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底的一根緊繃著的弦砰地一聲就斷了。
周玉蓉昂頭不屑道:「我惡毒,我再惡毒也比不上你的愚蠢,這葉氏是什麼時候被你勾搭到手的?她丈夫到現在為止死了不過三年,這個叫什麼均哥的小崽子恐怕也有兩歲多了吧。你好歹還有個當御史的親爹,怎麼連這點警覺都沒有?」
這裡頭……隱藏的意思實在是太多了,幾個差役就滿臉狐疑的望過來。
好比大冬天被潑了一瓢冰水,顧彾猛地清醒過來。他望了一眼躺在地上依舊柔弱不堪的葉瑤仙,竟然連上前扶起的勇氣都沒有,訕訕轉頭解釋道:「這女人喝起醋來什麼話都不敢往外頭說,童先生亡故之前我和葉氏一直是清清白白的……」
京都府衙的差役都是成了精的人尖子,對於各個門府的掌故可謂是知悉甚詳,其中立刻就有人想起三年前手帕胡同的那場莫名大火,看過來的目光也越發耐人尋味。
秀姨娘沒想到這齣大戲原本唱得好好的,怎麼忽然急轉直下就牽涉到了顧彾的身上?
顧彾是秀姨娘在顧家堅實的依靠,此時萬萬不能出什麼岔子。
她就裊裊娜娜跨前一步細聲道:「我家大爺的心腸向來軟,在街面上看見貓兒狗兒討食都忍不住買兩個燒餅丟過去。我家大少奶奶什麼都好,就是性子急眼睛裡容不得半點沙子。聽說胡同有這麼一個人在後,恨得跟什麼似的……」
這個意思就是周玉蓉醋火攻心,連人都敢傷,嘴裡差個把門兒的自然就是常事了。
周玉蓉瞪大眼睛,這賤人怎麼這麼大的臉,竟然什麼話都敢往外噴?
顧彾悄悄養了外室,這個消息還是秀姨娘親自過來說的。周玉蓉早八百年都就對他死了心,若不是想著顧彾吃掛落了對大家都不好,吃多了才願意管這趟閒事。
秀姨娘頂著周玉蓉幾乎要吃人的目光言辭懇切神色自若。
「大少奶奶,論理有些話輪不到我這個當奴婢的來說。可是自從進了這個宅子你就要打要殺,那個葉氏雖然不堪,可畢竟跟了咱家大爺。不看僧面看佛面,你拿起剪刀就往死里戳,我看了實在心裡害怕……」
周玉蓉細細地打量了秀姨娘幾眼,忽地露齒一笑道:「往日我竟小瞧了你的才能,難怪顧彾愛你跟什麼似的。這一箭雙鵰的法子用的極好,我向來眼高於頂今日卻輸得底掉,總算不冤。只是你心裡做夢都想得到的,只怕也沒那麼容易到手……」
領頭的差役左看看右看看,搞不清楚這一家子都在亂咬到底什麼意思。就走到冬語面前喝問,「這躺在地上的女人,到底是不是你拿剪刀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