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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頁(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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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氏血族愛著她卻也害怕著她,將她形容成了一名可怕的女魔頭。在她的鮮血里確實流有冷酷、無情,也許是天生的優越感養成了她以俯視的角度去看向終生。這付心態就是在見到傳說中最強悍的男人江雯舒時,依然保留著她無視周遭的習慣,她也曾想過江雯舒或許和她是一類人。對周圍漸生無趣,用殺戮代替的遊戲,新鮮勁也不過是一時,當新鮮勁過去,卻使自己更加地厭煩。原本她也不做希望,生活就是這般悄無聲息地過著,有人欣悅,有人哀愁。以各種詞調說唱不知是夢端還是現實的日子。

就在那一天迷霧朦朧的早上,樹梢上還掛有冰冷的露汁,葉子抖索地張不開身體。她在森林裡轉悠,為得是散心還是捕獵無辜的趕路者,連她自己都不清楚,或者兩者皆有。也許正是巧緣,蘇荷禾闖入了這名純血種吸血鬼的領地。他是名很普通的人類,無值得誇耀的家世,也無顯赫的地位,他不過是眾多從戰場上凱旋而歸的士兵中的一位。戰爭對王族而言意味著征服和國家統一、絕對權力的擴張,對於老百姓而言不過是深重的苦難。蘇荷禾在只有十三四歲就被強征入伍,派遣到前方和敵國作戰。等到他解甲歸田時,雙親俱已不在,唯一的姐姐為了活命據說嫁給了鄰村一個年級大她一輪有餘的寡漢條子。蘇荷禾見到姐姐時,姐夫沒有給他好臉色看,在姐夫看來養活一家子已經辛苦,現在多了蘇荷禾無疑在吃空自己。蘇荷禾是個心理明白人,外表溫柔內心自尊心極強的他留下了離開部隊時給他發放的部分軍餉,離開了姐姐家。此時他帶著鐵劍漫無目的地在森林閒步走著,隱約中他感覺前方有名女子側面對著他似有所思什麼,忽而像感覺到什麼時,她抬眼看了下他,目光冰冷。蘇荷禾遭遇電擊般,他從小就入了伍,見過的女子不多,但是這麼漂亮的女子即使孤陋寡聞也有所感覺。不知為何她的冰冷眼神里還含有一點蔑視,忽然衝擊到他,他記得打仗時那些軍長也用著如此高高在上的眼神看著他,他壓低了手上的劍柄,準備從她身邊擦身而過,她卻毫不迴避地看著他,嘴角間牽出了不咸不淡的笑容,就這樣也已足夠。江櫻雪甚少笑過,如今第一次微笑卻給了一名人類。突然她決定不急於殺掉這名過路者,如果好好交流或者拉近一點距離,也許會有好玩的事發生。她這麼想著的同時,故意劃破了自己的手。狩獵者在捕獵時喜歡假裝柔弱博取獵物的同情,在他們放低戒心全然投入到圈套後,狩獵者這才不慌不忙地將他吞食。

「你的手受傷了。」蘇荷禾說,他一邊從身上撕下一塊粗布條替江櫻雪包紮一邊致歉,「失禮了!」

怎麼有這麼傻的人啊?江櫻雪雙眼裡都盈出笑意,她沒有抽出手,而是細細打量著眼前的人。這名男子還真是俊秀呢。人人都說江雯舒是難得一見的美男子,可是眼前的這位也不差呢。不同江雯舒的冷冰冰,他的身上散發出溫暖的熱度,他的手掌碰觸到她的肌膚時,她也沒有迴避,卻也沒有說話,而是靜靜地打量著他,最後她放棄了捕食這名男子的欲望。蘇荷禾給江櫻雪包紮完畢就要往更深的森林裡去。

「你要去哪裡?」江櫻雪禁不住問。

「原來你會說話呀。我以為……」

「你準備去哪裡?我想和你同行,不知可不可以?」江櫻雪問,她雖在問話,話的語氣也在告知對方,「你不帶我去我也還是會跟在你身後的。」

「我也不知道要去哪裡。」也許是孤身一人的緣故,他對眼前這名面慈的女子說了實話,好像希望她能夠做自己的聆聽者一般,將自己的遭遇一併告知了對方。總是說著自己強大的人類啊,會在不定期間的軟弱中宣洩自己,這是紮緊的瓶子口在更換新的承裝物,將舊有的倒取,不讓它停滯在心裡發霉發爛發臭。並無特定意義,並非那人是自己最信任的人就口無遮攔,不過是在和人談論中,借別人的口來安撫自己緊繃的神經。

江櫻雪第一次聽人傾訴,感受前所未有的新鮮。她不知道人類的情感如此複雜,忽而江櫻雪感受到自己的枯燥。在有生命力的蘇荷禾身上,她想獲取更多未知的東西。她不知道自己為何要聽他說一些與自己無關的事跡。按自己的本性,不論是誰,只要讓她乏味,不是都會殺掉嗎?為何她現在會是這樣呢?她也不大說清。在蘇荷禾的身上或許有她的希翼吧。

兩個人在森林裡竟獨處了一天,她甚至挽留了他,給了他住處,不久她向他坦承自己是名吸血鬼。

「其實,我在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被你吸引了,但是我不知道該說什麼?」真正的愛情是在兩人相處之後產生的。她還帶著憧憬時,意外地發現自己懷了蘇荷禾的孩子,江櫻雪欣喜得不知所措,多奇怪啊,從前自己掠奪他物的生命,現在竟然在創造生命。蘇荷禾說道:「這是新生的開始。」

「只要和這個人在一起我的生活也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江櫻雪一邊想著一邊要付出行動,離開江氏血族和蘇荷禾永遠在一起。

她的肚子裡在孕育新的生命,神奇得讓自己詫異:「這多像一棵樹啊!在本體上可以發出很多枝杈。我的孩子是我的小樹枝,我是她的樹樁,我要為她提供養料。」

每當江櫻雪發出這樣的感想,蘇荷禾都會哈哈大笑,拍著江櫻雪的腦袋說:「你是那個江櫻雪嗎?怎麼也說起這樣的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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