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頁(2/2)
15年前自己在酒館裡被人下了蒙汗藥,幸虧有人出手相救,才逃出魔窟。他一路打探妹妹的下落,來到了汴梁。
在酒肆旁,三寶奴聽見有兩個人在竊竊私語:「真嚇人!白骨場那死了不少人呢!」
「那裡不是強盜出沒的地方嗎?」
「我昨天進貨路過那裡,天色已晚正巧碰上了那伙子強盜,我嚇得躲起來,看樣子不是搶劫,說是找叫『蒼狼』的同伴,這不知怎麼的和個姑娘打起來了!這姑娘的身手可了得了,那麼多的強盜,一個人交手。可惜啊~人太多了……那強盜先殺了姑娘跟前的一位娘子,再殺了她……我看見姑娘把刀綁紮手上,臨死之前把匪徒一個不留地殺光了。太可怕了……」
「是啊!這輩子看了不會想再看第二遍吧!」
「那名姑娘長什麼樣?」三寶奴上前追問,不知怎麼心頭湧上不好的念頭,她……該不會是烏萊雅吧……
「約莫……她穿了一身紅裙,梳了兩條辮子……這位大官人!天色比較黑,我看得不太真切啊!」
不安更加猛烈地襲來,像要吞噬自己,三寶奴加鞭策馬奔到白骨場,血肉模糊的殘肢雜亂無章地堆疊,在那群屍體裡有位雙膝跪在地上的紅衣姑娘格外惹人注目,她的身體僵化,單手緊握插/進沙土裡的大刀,整張臉布滿乾涸的血液,顯得如此悲哀。
「烏萊雅!烏萊雅!三寶奴沒有保護到你!我有愧啊!」三寶奴手扶烏萊雅的臉,喉嚨里漫出哭音……
「或許烏萊雅死後依然和那些強盜作戰……」從記憶中慢慢回過神來的三寶奴聽完丁生昨晚的描述,朝河水望去,他將匕首交還給丁生說,「烏萊雅既然將匕首送給了你,你就拿著吧。」
丁生欲要不收,和三寶奴推讓了幾次,這才收下匕首,重新將它別在腰上。兩個人默默無語站立良久,似乎各自都懷揣著心事。
過了一會兒,丁生朝打雁人抱拳言別,轉身告辭……多寶奴回禮之後,又變回原來站姿望向河床……
在不遠處的懸崖上,有名少女騎在高大的黑色駿馬上朝灘涂這邊久久地凝視,她的身影好似一輪紅色的殘月,妖艷而單薄……(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