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2/2)
終是苦,無處吐。
終是怨,無處訴。
終是喜,無處歌,
終是幸,無處發。
終是悲,無處泣。
終是痴,無處得。
終是嗔,無處申。
終是憐,無處憫。
終是非,不分明。
無論意,笑南北。
無論述,評古今。
話久遠,嘲當日。
端病弊,躲思量。
自知矣,嗟嘆惜。」
韻棠的臉上罩有一層精心準備的笑容,眼神穿過堂上嬉鬧打諢的紅男綠女,飄出妓院掠到了雲上——
十一年前韻裳還不過六歲,家裡衝進一群凶神惡煞的人,他們翻箱倒櫃,將家裡所有物貼上封條,打上官印。她隱約中聽下人說阿爹貪了十多萬兩銀子,韻裳不知「貪銀子」是什麼意思,闖入者大聲的斥罵聲嚇得她躲進乳娘阿賴的懷裡,眼睜睜地看著阿爹被官府的人帶走。
「在下奉上諭,也不得為之,司馬大人,多包涵!」為首的官員口裡客套,眼神毒辣得要挖去司徒溫不屈的雙眼。
「阿爹!阿爹!」韻裳剛喊出聲,就被奶娘緊捂住嘴,強烈的窒息感麻痹了韻棠的思維,她的鼻翼一次接一次地徒勞續氣,她張開嘴透過阿賴溫柔的掌心呼吸。
阿賴的眼睛含滿眼淚,拼死抱住懷裡的稚童輕嘆:「我苦命的孩子啊,夫人把你交給了我,我要誓死保護你啊。」
她頓了頓又說:「如今皇上震怒,要將司徒一門重懲,連你也要受牽連,皇上吩咐男者處死 ,女子販賣為娼……只要有我阿賴在,我一定會保護您……」
「哎呀……大爺這邊請。」一聲甜膩的招呼聲驚醒了彈曲的韻棠。
來此地的都是一些用銀子來填補空虛的人,如今韻棠不由得臉露厭惡。
「這位姑娘是你們這的頭牌嗎?」新進來的少年壓著嗓音傲氣地指向韻裳,他生得俊俏,聲音卻尖利得刺耳。
韻裳冷冷地望向來者,站在少年身後的是名二十四五歲的男子,身上是一襲繡了白鷹的白緞袍子,腰上懸掛雙色母子螭玉佩,他眼眉冷淡,英堂的臉上有一股莫名的威嚴,各色各樣的客人韻裳見過不少,像這種把自己置之度外的人是第一次遇見。不過她不打算把自己給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