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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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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淺嘗一口,皺了皺眉頭,一下又笑開了拎起酒壺一飲而干。

「好酒量!」杜奕衡對女子的率性連連讚賞,「從沒有見過喝酒如此灑脫的女子。」

「我也沒見過生得如此俊逸的後生呢!你比女子都要秀美。」喝乾酒壺中的酒,頭有些昏沉沉的女子說。

「姑娘怎麼稱呼?」

「我只是山澗的一株野花,沒有名字。」

「『湛湛露斯,匪陽不晞。』你出生的時候,全身好似沾上一片晶亮的雨露,就取名『湛露』吧。」

女子沒有回答,她一臉酒醉的酡紅,手按發疼的腦門跳進花蕊中,留下痴痴發傻的杜奕衡。

湛露初嘗酒之後連連贊好。喝得次數多了,對酒倒有些情有獨鍾,會隔個一兩天從花里走出,大搖大擺地找杜奕衡討酒喝,如此持續了大半年。

「這麼好酒的女子當真少見!」素來豪爽的杜奕衡對湛露的貪杯也禁不住有些微詞。

「『南柯夢醒呼風月,

酒灌愁腸識肉香。

雲掩門徑路途疏,

枕石釋懷臨書悢。』

呆書生,這不是你做的詩麼?行事不拘小節的你,怎麼也那麼多多惱蟲子?」湛露不以為然地反駁。酒醉的她有時宛若男子,合衣倒在床榻撫膝而眠。也不在意杜奕衡的反應。

杜奕衡還知道家中無酒時,湛露會偷穿他的衣服上街沽酒而醉,他也只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當年在朝中有名的詭辯之士,遇到湛露卻經常語結,倒不是他真的辯不過她,每當她的無理取鬧發作時,杜奕衡大有樂此不疲的趣味,由著她性子胡來。

卻說今日湛露穿了杜奕衡的牙色袍子,拖著酒葫蘆竄到街上,在熟識的酒坊打了一斤散酒後,一臉歡喜得要興步往回趕。

「小哥,早點回去吧!最近街上不安全,尤其是像你這樣俊美的男孩。」酒坊老闆勸說。

「多謝!」湛露稱謝轉身就走,她留意到街上確實冷清,從她踏進這條街時,就有說不上來的古怪感覺。昔日繁華的洛陽城今日門戶緊閉,街上只有少數行人,也步履匆匆。

「我是忽地笑,地府里的使者。以前別人見了我都會退避三尺,誰敢把我怎麼樣呢?」她一路想著經過了一個巷口,她突然感到有什麼人在觀察自己,停在離自己不遠處的馬車纏上了黑色的布幔,像是去奔喪,車裡一雙凌厲的眼睛始終停留在自己的身上。湛露看得出那是名老婦人的眼神——久經風霜、陰柔毒辣。湛露不願多想,僅想早點離開,畢竟自己還不想與人類有過多地接觸。馬車沒有避讓的意思,馬車緩緩行駛,在湛露剛要邁腳的時候,橫衝直闖地衝過來將她撞翻在地。還沒等她緩過來,幾名彪形大漢從車裡跳出,手上掏出了一方汗巾,捂住了她的口鼻,湛露來不及多想,便沉沉地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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