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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修士中,沒有解脫門門人。
解脫門留下的人,在前日就皆已悉數戰死。
所以杜少白這個被通緝的人,如今也能在這裡光明正大出現。
他依然幹著道童的活,隨侍在他至今不知道真名的先生身邊。
先生今日一襲白衣,頭戴逍遙巾,盤坐在一普普通通的蒲團上,膝上放著一張古琴,隨意撥動著,宛若一個附庸風雅的凡人文士。
他甚至沒帶面具,露出一張看上去極為穩重妥帖、風度翩翩的臉來。
要不是杜少白親眼看到先生摘下面具後,給自己換了一張臉,然後又換了一張臉,他大概是會相信,這就是先生原本模樣的。
應當是風雨道的易容改貌之術,與真正能給自己換張臉的慈航道不同。
但先生並非風雨道,而是和風雨道同為文聖門下的縱橫道。
萬物有言,合縱連橫的縱橫道。
杜少白知道,這縱橫道,是和大日道一樣的奇葩道派。甚至比起大日道在三萬諸天的鼎鼎大名,大部分修士連聽說都沒聽說過縱橫道。
提起縱橫道,很多人會是一副「什麼?文聖門下的道派,不是只有兩個嗎?」的驚訝神色。
杜少白是接受過完整教育的大仙門弟子,倒不會像那些人一樣驚訝。但在跟隨吳浩言來見先生之前,他對縱橫道的認知,也只有這個道派的修士很擅長說服別人這一點。
等見過了先生……悲催經歷還是別多說了。
又有兩個修縱橫道的童子,從鴻雁金鐘塔廢墟那邊跑過來,一邊跑,一邊將從塔頂上扒下來昂貴材料藏起。
失去了師父,已經無處傍身,也身無分文的杜少白,幾個時辰前,曾向臨時鴻雁金鐘塔塔頂的材料,露出渴望的眼神,並叫這兩個先生身邊的童子看見了。
現在杜少白想要的材料,已經落進這兩個童子的口袋。但他們依然嫉恨地瞪了杜少白一眼,不滿於杜少白這個後來者,竟然獲得隨侍先生的地位。
但還沒等這兩人表現出更多,遠處那不知是海還是天的昏暗中,突然閃出一道灼眼的白光。
***
長盈界的雲中匙,不甘地發出宛若千萬利箭的白光,代替這即將破碎的諸天界,發出最後的哀嚎。
握著這一面背雲紋白玉鏡的大魔神,三支手臂連著大半邊身軀,瞬間就溶解在了光中。
但這兩頭八臂的白髮大魔神,哈哈笑聲中,重生得比溶解還快,只是一瞬,他的大半邊身軀和三隻手臂,又重新長了出來,看上去毫髮無傷。
他另外五條手臂,更是在魔化之下,化為鉤劍槍錘鞭五個不同的武器,五個武器雖然形狀不同,卻都帶著已經萃煉過無數次的劫力,光是存在於此地,就是在無時無刻地周圍一切物質。
這劫力稍稍一揮,遇到風炸開風,遇到水炸開水,叫物質泯滅。神庭道的仙君試圖將他禁錮在原地,但這武器竟然能擊中無形的術法,讓術法也爆炸泯滅。
白髮大魔神四周,因此成了一片空無赤地。
但在赤地之外,有一座白玉石碑,從海水中升起,矗立這天地間,幾乎頂天立地。
白玉石碑上,是密密麻麻的文字,每一個文字變幻著,都閃爍著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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