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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先不淋雨了，好不好？」他說話的時候非常小心，語氣里有顧亦嘉從沒有聽過的溫柔。

顧亦嘉緊緊地抓著周祁的衣袖，和他一起大步踩著水，衝到了大樓的玻璃擋雨棚下。最後的幾步，周祁幾乎把自己的衣服全都罩在了顧亦嘉的頭上，自己則被雨淋了個痛快。

他們選了大樓入口側邊不太顯眼的地方，站在遮雨棚的邊緣。周祁的額發全濕了，他不在意地把頭髮往後一撩，接著單腳向後撐住深棕色的雲石牆面，整個後背也靠了上去。

顧亦嘉把頭上周祁的衣服拿下來，想要輕輕地不要留下褶皺，但卻怎麼都無法阻止自己捏住衣服的手越來越用力。周祁突然拉了他一把，讓他也靠上牆。

「我……」他覺得現在實在應該說點什麼，但千頭萬緒卻不知從何說起。一向瘋狂吐槽的內心頻道也在此時啞了火，連半句調節氣氛的話也說不出來。

「跟我親起來，感覺好嗎？」周祁突然問。

「比想得還要好。」

說完這個，顧亦嘉放鬆身體整個人靠在了牆上。堅實的牆壁給了他足夠的支撐力，加上唇齒間還留著周祁帶給他的暖意，讓他在這一刻不想說違心話。

「呵……哈哈哈……」周祁放鬆身體，頭也仰靠在牆上笑了起來，「那我就放心了。」

「你都……不問一下嗎？」

「問什麼？呵，我需要知道什麼嗎？」周祁搖搖頭，「不是現在，等你想說的時候吧。」

顧亦嘉偏頭看周祁笑起來那放鬆又隨意的眉眼，突然心裡就獲得了莫大的安慰。

這就是那個他喜歡了那麼那麼久的男人啊。

不需要他的解釋，甚至連緣由都不問。

真的，只要有周祁在，他就不該絕望。

這麼一想，顧亦嘉頓時覺得剛才在雨中仰望命運的自己，也得到了救贖。

他釋然地笑了起來說：「謝謝……」

「我要的可不是謝謝。」周祁把手伸到他頭上用力地揉了揉他的頭髮， 「下次還覺得有什麼過不去的坎，就想想我。」

「好。」像是怕回答得太隨意，顧亦嘉又鄭重地說，「肯定會的。」

顧亦嘉等周祁的手從自己頭上放下，心裡也全都想明白了。

周祁是因，周祁也是果。把他當做白月光來仰望的喜歡，和實際擁有他的喜歡是不同的。顧亦嘉原本以為自己對周祁的喜歡是前一種，但這次之後，他明白了。

他對周祁有慾念，他的喜歡，是後一種。

他想要周祁。

可是這一輪重生，顧亦嘉還有不到七年的時間。他只想在這七年裡擁有周祁嗎？

不，他想要的是永遠。

他不想等到下一次重生再相遇，周祁看到他的時候，眼中露出陌生和疏離。

這一刻，顧亦嘉突然就明白了程關說的那句話：頂級欲望得靠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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