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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淺頓了一下,「他之所以這麼想,是因為愧疚,他對自己當年殺了親生姐姐的愧疚……這個周枕是想留下系統的,只有系統永遠開放,才能源源不斷的將有病的人拽進來,治療、抹殺或囚禁,留在現實中的好人們才有一個幸福安全的世界。」
黑白顛倒,竟一時難以說清參與在這裡的三方勢力到底誰更自私。
第199章
趙淺已經在系統中被困了這麼久,站點也走了好幾個,加上系統和周雪瑩偶爾的漏底,趙淺在心裡早就將事情分一二三條羅列清楚,當然也整理出了裡面的頭緒。
傅忘生站沒站像的抱臂倚在牆上,他嘴裡叼一根磨牙的奶棒,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著趙淺。
每當這種時候,傅忘生就覺得趙淺性感極了,微微闔眼,雲淡風輕中就能將所有打人臉的話砸在對方的頭上,並且有條有理,最後收尾還要以退為進,堵得對方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周雪瑩也有這樣一種感覺,雖說趙淺沒有一句重話,就連聲音都放得緩而平,就像雪山上的淙淙泉水,但連貫的聽下來卻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趙淺知道的太多了,關於站點的核心,關於操縱站點的人甚至是操縱方式,他都仿佛吞進了肚子裡,加上傅忘生永遠站在趙淺的身邊,不動聲色的替他墊後或襯底,讓趙淺知道,就算這一步是從萬丈深淵上墜下去,也不會摔得粉身碎骨。
這兩個人是世間的絕配,除了造物主的恩典,也是人力的極限,周雪瑩反而有種欣慰的感覺,因為周雪瑩知道孤獨的感覺,她同學上千,朋友數十,前後兩任丈夫,育有兩兒一女,卻沒人真正了解周雪瑩,就連周雪瑩自己有時候也搞不清楚自己喜歡什麼,需要什麼……
相同的,這一大家子,包括周枕那死去的父親郭友松、趙淺同樣死去的父親趙遠、周枕與趙淺已故的姐姐郭翠,甚至是周枕本人,都仿佛世間一座孤島,飄在無邊無際的汪洋大海上,永難著陸。
卻唯有趙淺擁有傅忘生,擁有冬天裡避風雪的茅屋,巨浪中引方向的燈塔,就像船擁有了靠岸的錨,時間附著了走動的針。
趙淺擁有了這世間所有的幸運。
周雪瑩將眼鏡取了下來,指腹摩挲著框架,「我竟然也會羨慕別人……就像你說的那樣,在這系統里確實有三股勢力,不過我出來之後,這三股勢力又進行了統合,就算是周枕,也很難插手我們之間的交易。」
「不奇怪,你就像老住持一樣,喜歡給自己留後手,更何況地鐵系統這個概念提出時,你就想著有朝一日囚禁周枕,他有多厲害多可怕,誰也不及你清楚,你當然會做萬全準備,就算周枕篡權,成為系統主人,你也有補救的措施。」
趙淺冷笑了一聲,「我們家的傳統不就是相互提防嗎?」
隨著趙淺的話音,一直站著看戲的傅忘生忽然撲面向周雪瑩扔過去一張紙,這張紙是周枕給趙淺的文件之一,裡面詳細寫了地鐵系統誕生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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