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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你家?」趙淺明知故問。
當初是他跟傅忘生找到莫勒的,所以對莫勒的房子也算里外熟悉,只是外人再怎麼熟悉都不如生活在其中的人,所以趙淺並沒有先提這一茬,而是等著莫勒自己說。
果不其然,莫勒又道,「是我家,但感覺又有點不一樣,我可以進去嗎?」
「當然。」趙淺為他開了門
房子的構造擺設與莫勒記憶中的完全不一樣,這裡布置的更繁雜,除了床與書桌還有多出來的衣櫃和一個梳妝檯,對門大的地方開了一扇小窗,這小窗是後期人為摳上去的,邊緣粗糙,並非出自專業手筆。
趙淺驟然一瞥間就看到窗戶上有一點點的血漬,血漬乾涸,但還沒發黑……之前認為那根木刺是新房或家具上的遺留,但其實這樣做工粗糙的窗戶也能致命,不過一個經驗豐富的老手竟然被這種東西所殺,細想之下死得過於兒戲。
窗戶旁還有個木頭架子,上面放著一盆乾枯的花,莫勒當初困在小黑屋時,有幾張藏起來的紙上就勾勒著這種花,只是莫勒畫在它盛開時,而這盆因為常年疏於照顧已經沒救了。
除此之外,這裡還有很多細節昭示著它的主人是誰,譬如衣櫃中掛著的那套裝束,以及梳妝檯上的樂譜和竹葉。
莫勒搖了搖頭,「這裡住著別人,是個姑娘,我聞到了胭脂香……對了,就是那位曾經出現,不知什麼原因又消失的姑娘。」
盲眼人的鼻子很靈,更何況莫勒瞎了這麼多年早就形成了習慣,他已經聞到了阿朵的存在,但趙淺和傅忘生屢次不提,他也就沒有問,更何況莫勒不知道阿朵並非自願拉開距離,他只當那位陌生的姑娘是嚇壞了,不想看見自己。
「這裡是阿朵的家。」傅忘生附在趙淺耳邊道,「阿朵住在這個世界,而莫勒住在那個世界。」
同屬一個村子的陰陽兩側,一方的神明復甦另一方沉睡並被迫害本就奇怪,現在一看,外面那半個村子還極有可能搶了別人的神明卻迫害了自己的神明……為什麼,莫勒看起來挺好一個人,怎麼如此不受待見?
趙淺又在房子裡找了找,忽然招手示意傅忘生過來看,原來梳妝鏡的後面有一塊小小的活板,輕輕一撥就露出了裡面藏著的東西——
是另一個木盒,遠遠看來跟裝眼球的那個是一樣的,拿在手裡細細端詳才發現並不同。
這個木盒雖也有浮雕,卻比較簡單,也不是六個面全有,而是分布在八個角上,是一種形似烏鴉的鳥,不過形態要威武一點,尾羽也更為輝煌,單就這浮雕來看,很難想像活著能動的是什麼模樣。
鎖依然是李瀟開的,裡面不是另一顆眼球,而是一條殘破的舌頭……意料之中。
是鎖與竹葉引他們來此處的,按道理來說,這隻木盒上依然有關鍵線索,然而傅忘生卻沒有仔細留意木盒,反而在梳妝檯後摸了摸,竟然又摸出了一樣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