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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點雖然不大,不過乘客們七零八落的,有些死都死得悄無聲息,以至於很難確定活著的人數,偏偏這一站里存活率相對而言比較重要,萬一後面的十二個小時真要打群架,稀稀拉拉兩三個乘客就算累都能累死。
許陽景生無可戀地聽了全程,所以知道哪裡出了事,她這會兒帶著趙淺和傅忘生躡手躡腳的往那兒靠,不過這屋子裡的血腥味已經越來越重了,似乎還摻雜著人臨死前嚇尿的騷氣,就算沒有許陽景這個帶路的,他兩也能找到出事的地點。
這是一個偏左的臥室,臥室並不大,只夠放一張床和一個柜子的,兩個人呆著雖然看起來富餘,但要是有什麼大動作還是容易磕磕絆絆,極有可能打著打著對方沒什麼事,自己先鼻青臉腫了。
並且因為這個臥室比大廳要小上許多的原因,血腥味憋在其中,連個通氣的窗戶都沒有,乘客們雖然早就知道場面絕不好看,還是被這極具衝擊力的滿目紅色以及沖鼻氣味驚了個死去活來。
房間裡只有一支燃燒的蠟燭,還有一支已經成了癱在桌面上的蠟油,燭芯一片焦黑,看上去就是忽然起了大火,直接將這根蠟燭給廢了。
跟蠟燭對應的是乘客,整個臥室中只剩下了一個完好無損,連衣服都沒半點褶皺的女人,她茫然地坐在地上,周圍都是另一個人的痕跡,血、殘肢、碎肉……任誰在這種情況下恐怕都會嚇到精神失常。
然而她的蠟燭也並不短,燒過十二個小時足夠了。
「怎麼回事啊?」許陽景自來熟,她拉了拉前面的人問。
前頭的人被眼前這副景象攝住了,也沒仔細看旁邊的是誰,就類似於自言自語地回答道,「看樣子是有人被站點吃了……還因為隊友的拉扯,不是一口吞下去的,這要是我,寧可不活了直接進胃,也比生嚼的好」
他這個形容非常的準確,這房間裡留下來的所有東西都像個嘴漏食的人吃飯吃剩下的,只不過餐桌上留下的並不是米粒蔬菜,而是人肉。
許陽景打聽消息的時候,趙淺和傅忘生就在旁邊點人頭,乘客剛進來時除去傅忘生只有十二個人,胡峰與老住持失蹤,這兩人是真的生死不明,暫且也不算在存活率中,另外稻田裡死了一個、大廳沒了一個、臥室再減員一名,傅忘生掐著手指問趙淺,「怎麼還差一個人?」
傅忘生既然已經知道乘客中有個可以隱身的,他所說的當然不是姓黃的那位,而是人頭點來點去,清清楚楚可以知道少了一位……傅忘生又道,「我看了一下,失蹤的那位應該是個近五十的男人,啤酒肚謝頂但手腳靈活,分蠟燭的時候他就差點搶在你我之前,好第一個挑長度正好的那根。」
「稻田裡的事會不會是他做的,已經被怪物生吞活剝了?」趙淺小聲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