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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譬如眼前這位老住持。
「你說,你是第一批進入地鐵系統的人,」即便是對一個身處困境的老人,趙淺能給出的同情也不多,他又道,「那時的地鐵系統應該還不是而今這個……你們可以自由進出?」
老主持搖了搖頭,「不行,地鐵系統是一個治療程序,既然是接受治療,身處其中的都是病人,肯定會制定周期也必須遵循醫囑,如果想終止就終止,就難以得到確切的數據。」
這種做法從根本上就有剝奪病人自由的嫌疑,所以當初遭遇的阻礙必然也很大,就連工作人員內部恐怕也未必齊心。
「精神病人是最好的研究對象。」老主持又將眼睛垂了下去,大概也發現自己年輕時造孽太重,所以想在佛前得到一點心理上的慰藉吧。
他又道,「有些類型的精神或心理疾病本就需要監管,限制活動場地,而他們的家屬在漫長的遷就保護過程中,也早已筋疲力盡,所以當系統需要這麼一批實驗對象時,報名的人數並不少。當然,我們也從一開始就告訴了家屬此項研究還是初級階段,具有一定的風險性。」
他們當初挑挑撿撿,最終組成了十人的小組,而老主持就是其中一員,也是介紹規則,引領乘客方向的——導遊。
之後所有的導遊其實都承襲了他的工作,以他為原型。
「你僅僅是導遊嗎?」傅忘生表達了一定程度上的不贊成,「這個系統是有治療意義的,你既然要跟著乘客們進入其中,就不能只扮演一個引領者的身份,否則治療過程就不算完整。畢竟你可以讓這些人絲毫努力都不付出,怎麼進來的又怎麼出去,而有些精神病患者又毫無道德底線可言。」
老主持苦笑了一下,「之所以選中我,就是因為我那時也有明顯的心理問題,一個地鐵系統的初始研發人員,加上嚴重的心理疾病,簡直是絕佳的試驗品,更何況我還自願參與其中。」
他估計是怕趙淺和傅忘生還不清楚自己的身份,所以多餘又補充了一句,「我當時是系統的總工程師,也負責一部分的編程任務。」
關於老主持的過去,傅忘生其實已經調查過了,只是明顯經過了加密和隱瞞,即便是傅忘生也只能挖出十之一二,所以雖然知道老主持多年前曾是個很厲害的程式設計師,但他也有一段時間的經歷處於空白,連去向都找不到,像是憑空蒸發。
趙淺腦海中忽然有個想法冒了出來,他問,「你既然能參與這個項目,又口口聲聲說一位故人……方才談論周枕時,你似乎對他也十分熟悉,周枕曾經做過你的學生吧?」
聰明的人是會相互吸引的,更何況老主持與周雪瑩之間存在朋友關係,以周枕的情商和智商,完全可以忽悠老主持上鉤,在明知這個孩子有問題的情況下,還是想將畢生所學傾囊相授,所以當周枕還姓郭的時候,也曾藉此技能偽裝,連家裡人都把編程當做他的主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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