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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繩索外面是有韌性的編織物,裡面是用極細的鋼絲鐵線揉成,堅韌無比,別說蹭或者掙扎,就是拿刀磨也得磨上幾個小時,本來是準備來捆大型野獸的,沒想到這時候派上了用場。
傅忘生橫躺在沙發上,嘴邊就是放在水杯里的吸管,渴了直接喝,餓了還有人將飯直接餵到嘴裡,整個人快活似神仙,只有趙淺和鄭凡為了他的這條命操碎了心,眼看著瘦了一圈。
趙淺手裡盤弄著懷表,鄭凡開著電腦在一旁給他念那條兩年前的新聞,「……七十二個小時後,此人破壞一輛裝甲車,槍殺六人,並以炮彈移平半個街區,共造成二十七人死亡,一百多人受傷。」
兩年前鄭凡還是個無憂無慮的學生,這新聞他在手機上也瞄到過,當時急著開遊戲沒怎麼在意,現在讀起來背後直發涼,鄭凡哆哆嗦嗦地從電腦屏幕後伸出腦袋,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傅忘生又看了看趙淺,「哥,我老闆要是有刀在手,極有可能會造成這個量級的傷亡,我有點慌。」
「慌就看緊點。」趙淺的聲音冷淡平穩,跟涼水似得直接包容了鄭凡的驚恐,一句多餘的安慰話都沒說,鄭凡卻不可思議的冷靜下來。
「借我一隻手。」趙淺說著,從層層捆縛中找出傅忘生的手,當他與傅忘生同時接觸懷表時,這東西才忽的動了一下。
懷表內置自動認主的功能,還非得趙淺和傅忘生湊在一起才有作用,周枕恐怕就是偷過去,也只能當個華麗的擺設。
剛剛還安靜優雅仿佛古早英倫淑女的懷表忽然開始亂轉,時針分針以及年月日都倒退著往後,數字翻過好幾輪後忽然停了下來,趙淺與傅忘生齊齊一愣看向了對方。
這懷表的時間正停在傅忘生死前十八秒,他全身傷口都沒有爆發之前,而隨即,傅忘生因為過度掙扎而血肉模糊的腳踝與手腕竟在慢慢癒合,系統對他的影響緩慢遞減,片刻之後,懷表當中的齒輪咬定,發出了類似鬧鐘的清脆聲響,而傅忘生竟感覺自己能重新掌控自己了。
「懷表上那個時間點我還沒有出事,現在我的狀態就像被定格在了那一秒,看起來是正常了但只要時間偏過一秒,死亡會再次發生。」傅忘生沒讓鄭凡立刻放開自己,他更偏向於觀察一下,畢竟要是這一鬆開,自己立馬跳起來砍了趙淺……傅忘生想了想,恐怕不需要系統指使,他就心甘情願地回砍自己一刀。
鄭凡當然知道時間定格的意思,現在的傅忘生就像一個獨立的點,無論受什麼傷,也無論經歷了什麼,他的身體狀態會始終維持在那一秒,只要時間不流動,哪怕世界末日了,傅忘生也能倖免於難,不過同樣的,他也感覺不到飢餓、口渴等正常的生理需求,但秉承著人道主義的精神,鄭凡還是從手邊抽了兩捲紙,幫傅忘生墊在皮肉上繩索下,少點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