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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陽景強烈懷疑傅忘生在磕磣自己,因此內心極度想跳反。
三個人共兩隻蠟燭,傅忘生雖然不算在任務系統之內,不過站點也沒說乘客不能浪費蠟燭,所以倘若傅忘生想,他完全可以點燃一根,將自己也置於光明當中。
可惜蠟燭在站點中是稀有資源,能有結餘都算大戶人家,傅忘生作為家裡管財政的,不僅不能自己擅自挪用,還得顧著趙淺和許陽景。
傅忘生充分發揮了自己的樂觀主義精神,看許陽景的眼神越發憐愛,以至於許陽景回頭與他對視時,異常冷靜地回了傅忘生一句,「我不會叫你爸爸的,你死心吧。」
稻田裡的水潭沒有固定的位置,可能剛剛還是一片平坦的土地,眨眼間已經遍布了黑漆漆的陷阱,只要稍不注意踏入其中,輕則有如陷進沼澤,但也有可能直接踩出一隻想要你命的怪物。
有趙淺在前面引路許陽景是不慌的,有傅忘生墊後她也不慌,想一想,自己所處的位置可能是整個站點最安全的地方了,許陽景深呼吸一口,逐漸放下了心中的不安。
血跡還在斷斷續續地漫延,趙淺走了有五六米忽然停了下來,他身後的許陽景早有準備,沒埋頭往前走,所以趙淺一停她也跟著停了下來,小聲問,「怎麼了怎麼了?」
生冷的空氣中浮動著更加深重的血腥味,傅忘生雖然走在最後面,但已經知道趙淺看到什麼了,「屍體,應該是胡峰的屍體。」
在趙淺面前橫陳著一具成年男性的屍體,談不上面目全非,但在濕冷的空氣中腐化了幾個小時,也有些變樣了,趙淺看了他好一會兒,才從一些具體特徵上認出這確實是胡峰的屍體,而在胡峰的屍體旁還放著一隻和尚的木魚。
老和尚雖然虔誠,但也很會變通,只不過這木魚是他除了這身袈裟和一包饅頭和水外,唯一帶進站點的東西,就這麼丟棄實在不大對勁。
「你們在這兒別動,我過去看看。」趙淺說完,已經走到了屍體邊。
胡峰死得並不安詳,整個人幾乎被開膛破肚,而動脈也被劃破了,難以確定他到底是死於哪一處的致命傷,在他身側的木魚趙淺曾經見過,已經用了很多年,該磨損的地方從外層的漆開始,但此時卻泛著殷紅的色彩,鮮艷無比,趙淺不用手碰,就知道是血染的。
「老和尚不會自殺去了吧?」許陽景忽然道,「好好一個佛門弟子,忽然發現自己殺了人,還用盡殘忍的手段,要我,我也受不了。」
「應該不會,這一站的情況比較特殊,只要有人死,很容易轉化成怪物,老和尚就算自責,也不會為了滿足自己的贖罪欲,致我們於不顧。」傅忘生對老主持還算了解,夸完之後卻又道,「但不排除他老人家以一當十,想先替我們解決所有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