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頁(2/2)
將燙手山芋分派下去後,傅忘生就拍了拍手走到趙淺身邊,趙淺手裡拿著翠花的牌位,這牌位常常有人擦拭的樣子,乾淨的纖塵不染,上面的字和生卒年寫得清清楚楚,和他們的推斷並不衝突。
「走吧,」趙淺道,「我們去將翠花和那些小鬼們一網打盡。」
他兩指將牌位拎著,牌位平滑,左右晃了晃,差一點摔在地上——家家戶戶都貢著牌位這樣東西,有些信息詳細,有些就是個光溜溜的木牌,而且大部分都是父母親人製作的。
翠花有親人,她這牌位出現的時機和地點也過於湊巧,應該就是地上這位老人家供奉的,必要時拿出來利用一下,趙淺雖然不恥這種行為,但這牌位卻是個很好的東西,除了能用來打感情牌,還能像本體一樣,給翠花帶來一些實質性的束縛。
在趙淺這種純理性的人眼裡,利用感情也是一手好牌,只要利用得當。
翠花幾個小時前抱著罈子,拖著烏壓壓的小鬼們回到了那間吊死阿朵的竹屋附近,翠花是進不去竹屋的,否則她早就拿著刀具,將自己的本體解救出來了,但即便隔著四五米的距離還有一堵牆、幾根繩子以及黃符,罈子里的本體還是對翠花有了感應,並自覺主動地伸出援手,想幫她化解危機。
阿朵對她這個姐姐是真的不厚道,殺了她之後將她裝進罈子里,變成了第一個祭祀給神明的禮物,即便那時阿朵還不算神明,不過一切的故事已經在此埋下了引線……
若不是翠花慘死,阿朵不會被視為惡魔,阿朵不被視為惡魔,就不會犧牲她引邪神附著,倘若這邪神最終借了一個好人的身體,村寨里這一切的事情就不會有這樣的發展。
所有的小事會堆疊成不得不如此的選擇,也就造成了必然的結局。
翠花雖然對這些小鬼有威懾力,不過八股繩加上黃符到底削弱了力量,小鬼群們很快就發現它們的前老大根本色厲內荏,簡單的威懾還可以,但更進一步的傷害就疲軟了,當它們呼啦啦圍上去時,總有幾個能突破防線,在翠花的身上造成傷口,不過是轉瞬痊癒的傷口。
翠花已經將手裡的罈子放在了身前五米的地方,但這些小鬼現在的目標已經不是奪回它們當中的一員,翠花就像是塊裹著蜜糖的點心,吸引它們上去舔幾口。
自阿朵死後,整個村寨的秩序都在緩緩坍塌,莫勒又什麼都不管,按照以往的劇情,翠花別說被群毆,就算是被劃拉一下,她都可以報復回來,而阿朵也會給她開放權利——現在一切都亂了套了。
這樣單方面的攻擊持續了沒多久,因為大量的外部刺激,屬於翠花的罈子終於要到極限了,捆縛它的八股繩從中出現了裂縫,其中一股悄無聲息的崩斷,隨即一支蒼白的小手從罈子里伸出來順著繩索的方向一拆,而那枚黃符也輕飄飄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