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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枕進這一天站點的時候已經是許辰星的老大了,所以他出來後,曾經派幾個像我姐這樣的人進去維護過站點,據我姐所說……」許陽景縮了縮頭道,「整個站點裡都是死人,十一具屍體一具不少,還有很多自相殘殺的痕跡,她還說,裡面有一對情侶,還有一對雙胞胎。」
末了,許陽景又解釋,「那會兒好像可以兩個人平分一條進站通道,所以成雙成對的很多,不像我們現在這樣各自為政。」
進了一天的站點就意味著有利益衝突,而願意平分通道的人必定相互信任到了極點,可以生死相托,在這種情況下還能自相殘殺,想想都是一件極其不可思議的事。
許陽景終於有了些小孩子的膽怯,現在這種情況下是越想越覺得害怕,她小聲道,「我已經和盤托出了,希望我們不會落到那樣的下場。」
「這可不敢保證,」趙淺真是個涼薄的機器,這時候他還非要就事論事,「情侶、雙胞胎或者連續幾站同行的隊友比我們之間的交情牢固多了,他們都能在此站翻臉,我們之間有什麼深厚的感情嗎?」
「……」許陽景覺得自己不需要站點和乘客的挑撥了,她現在就想跟趙淺翻臉。
傅忘生倒是個講道理的,雖然他的道理通常都長在趙淺身上,不過這時候總算說了句人話,「許陽景這小丫頭是真怕了,你就別雪上加霜……真把她搞到崩潰,我懷疑她第一件事就是拉我們陪葬。」
許陽景沒有身在敵巢的覺悟,甚至還很剛地點了點頭,「沒錯,我才不會白死呢。」
說話間,他們三個已經重新回到了前廳中,前廳的視野更好,何況後廳已經被老和尚跟胡峰折騰的誰進誰吐,總得找個更好的地方休息。
前廳空間雖大,兩根蠟燭還是能勉強照到角角落落中,許陽景因為無所事事轉而更加忐忑,兩分鐘就問一次,「我們就坐這兒乾等,不做些什麼?」
前後大概問了三趟,趙淺才掀起眼皮子理睬她,「現在是其他乘客和站點在針對我們幾個,就算我們躺在棺材裡想安靜會兒,這些人也是會掀棺材板的,所以急什麼,一會兒就有事上門了。」
果不其然,還沒等許陽景問第四遍,大廳周圍就有了動靜。
姜滿先站在破碎的布簾前站了一會兒,然後伸手撥弄了兩下頂上的鈴鐺道,「不是敵人,我進來了。」
畢竟站點處處晦暗,蠟燭光實在所照有限,如果察覺陌生人靠近,乘客的第一反應肯定是先動手,所以事前要出聲提醒一句,免得誤傷。
除了姜滿,還有另外一個人也鑽了進來,不過一者走布簾,一者敲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