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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女的年紀很小,女兒還需要人牽著才能站直,兒子更是直接穿了衣服抱在膝蓋上。
趙淺的指尖輕輕撫摸著這張全家福,他忽然拎起照片,將它挨著自己的臉,比劃著名,「看看,我跟這男孩像不像?」
「不像,」傅忘生搖頭,「他額頭上有道疤。」
一兩歲的小男孩剔著光頭,中間打旋的部分偏右有一道半寸長的傷口,傷口比較嚴重,就算隨著年紀增長,可以靠頭髮掩蓋過去,但主動摸索留意還是能看出來。
「那這張照片跟我有什麼關係?」趙淺嘆了口氣,「到現在為止,我總感覺身後有一隻手,慢慢推導著事情的發展。」
「興許,你是那小女孩呢?」傅忘生說完,自己先笑了一下,「地鐵系統自建立起已經有數十年了,中間還關停修復一次。所以怕的不是事情有發展,而是永遠沒有發展,只能被迫循環於其中。」
「趙淺,你想開點,」傅忘生又道,「萬一我們還沒走到那一步就先死了呢?」
「倒也是。」趙淺欣然接受。
「……」透明人鄭凡不敢說話。
休息的時間一晃即逝,在滯留處上車比現實世界要正常很多,大部分人會選擇離自己最近的站口,直接進去刷票就可以了。
言闕果然帶了新的隊友,看側臉是個相當英俊的男子,趙淺與他們在檢票處匆匆撞上了一面,然後就進了不同的車廂。
臨發車時,鄭凡進行了簡單統計,這一站差不多二十人左右,大部分是從滯留處過來的,也有拎著行李箱的懵懂新手,但有個奇怪的地方,這些乘客普遍年輕,看樣子沒有超過五十歲的。
不過系統有系統的考量,年紀太大的人進入這裡對心臟不好,所以淘汰的也快,一站下來就篩選的沒剩多少了,所以難度較大的站點很少會讓爺爺奶奶們參與。
這次到站很快,二十分鐘後就通知可以下車了,等在站點外的是個頭髮花白還駝背的老頭,他自稱這一站的導遊,腳底下打著顫,讓乘客們跟在後面提心弔膽,生怕他老人家半路上就壽終正寢。
照舊,到達站點之前有一個小型的算卦攤子,只是這次大部分人抽出來的都是「破鏡重圓」的下下籤,只有趙淺和傅忘生的不一樣。
趙淺是上籤,簽詞是「我要記住你的樣子」,傅忘生是下籤,簽詞是,「早上好。」
傅忘生這個萬年的運氣墊底,居然在一片下下籤中混成了上游,他恨不得大庭廣眾下抱著趙淺再多蹭幾下。
繼續往前走,平坦的路崎嶇起來,這次的任務地點在半山腰的一座老房子裡,山勢不高,一兩百米,房子周圍也算平坦,除了四處搖搖欲墜,還透著腐朽死寂的氣息,沒什麼大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