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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損的玻璃門處站著一個四五歲的女孩子,棕發,梳著雙馬尾。
模樣看起來倒是可愛精緻,但神情並不友善,還陰惻惻地吊起了眼睛,她被白色的蠟燭拒之於外,十字形的燭台在地面上拉出了毫不歪斜的影子,影子的邊緣籠罩著光明,會輕易將小女孩灼傷。
所以她只是一直徘徊,不進來也不離開。
不過趙淺眼中的「不友善」定義廣博,在老人家看來過於驚悚——
這小女孩不是站著的,她頭朝下,馬尾拖在地上,頭皮割去一半,腦漿與血糊在一起,雙腳朝天,像是有什麼拴著,眼睛從下而上的看人,幾乎全是眼白。
「教堂里究竟發生過什麼?」見老人不說話,趙淺又問了一聲。
「也沒什麼。」老人囁嚅著。
他臉上蒙著一股腐朽的死氣,心裡那根弦還繃著,但對乘客的那種自然疏遠卻率先表露。
「是嗎?」趙淺轉過目光,平淡開口,「你試著找點有意思的告訴我,否則我太過無聊,興許會將燭台毀了。」
「……」老人的眼睛瞪得幾乎掉下來,他聲嘶力竭,「你瘋了!毀掉燭台,我們兩個都會死!」
「我知道,」趙淺將一個流氓的風采發揚光大,他套著君子的外皮,又喝了口茶,「不必替我擔心,是生是死其實我都無所謂。」
老人心想著「我是在替你擔心嗎?」,驚疑的神色卻更甚,他上下打量著眼前的年輕人,沉默了幾秒後忽然開口,「教堂里曾經有一場屠殺。」
他的話音剛落,寂靜的夜幕便被尖叫聲打破。
這陣尖叫並未轉瞬消逝,相反,它在眾人耳中維持了近十分鐘,由受驚變成慘嚎,到最後嗓子沙啞劈裂,又慢慢虛弱停止。
光聽聲音,就能感覺到一場慘絕人寰的虐殺。
那老人吞咽著口水,「教堂里死了很多很多人,那些孩子……」他的眼神止不住往下飄,飄向那拿大頂的小女孩。
「那些孩子都是被折磨致死的。」
陰森森的環境中,再次響起那首童謠,但歌詞又變了,這回沒了中間的一大段,只剩下,「兔子兔子住教堂,兩隻頭朝下,三隻密麻麻,四隻不回家,馬可馬可你在嗎?馬可馬可不回答。」
單從這首童謠做簡單的推理,乘客會儘量避免兩人向上,六人向下的群聚,但很明顯,三天的任務不會這麼簡單,總還要另想辦法躲開孩子的追蹤。
趙淺和傅忘生很快從原住民身上發現了訣竅,躲在這樣的房間裡,雖不能說萬無一失,至少能保片刻無虞。
更何況這些原住民膽子小且動靜大,看到捉迷藏的小孩子比燒開的水壺還能叫,完全是天然報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