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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淺的眼神甚至能穿過教堂的花窗,將裡面的情景看得清清楚楚,幾乎是同時,他與傅忘生齊道,「所有人由下籤到上籤進行排列,一個個的出去找趙淺(我)。」
脾氣暴躁的老人不想再聽傅忘生的廢話,斜過眼來看了看這不知死活的年輕人,隨後繼續找任務線索。
時間緊迫,傅忘生也就懶得理不聽勸之人,他自己先走了出去,隨後陸陸續續跟上三四人。
看山跑死馬,教堂距離趙淺身前的十字架貌似不遠,徒步跑過去還是花了近十分鐘。
傅忘生到時,陳邦也在,他們安置好了傷員正要去往教堂,剛好路過趙淺處,陳邦非提議要去拜一拜,順便被趙淺給扣了下來。
傅忘生將自己的簽子交給趙淺,兩人心照不宣地點一點頭,傅忘生對其他人道,「把抽到的命簽都交給趙淺,並自願與他交換。」
就算是跟著傅忘生過來的人也未能盡信他,更何況這種操作聞所未聞。
「將命簽都換給他?規則允許嗎,會不會有更重的懲罰?」那個在聖母像下動過手腳的大媽急切道。
她用來保命的棺材已經被郭友林毀了,站點派發的道具太過好用,也就容易產生依賴,一旦喪失功能,乘客沒有退路,就很容易產生新人效應——
失去庇護,進入未知環境的惶恐與害怕。
三天的任務里,片刻的手足無措都是可以致命的。
「兩個小時,十個死亡名額,」傅忘生並不急,他背抵在十字架上,找了個下風處,從衣服里摸出一根皺巴巴的煙點上,「你要是覺得自己萬里挑一,滅團的情況下也滅不了你,又或站點視你為親媽,你可以旁邊站著考慮考慮,我與趙淺很樂意為你收屍。」
趙淺也道,「麻煩讓讓,後面還在排隊呢。」
「……」這種菜市場結帳的氛圍是怎麼回事?
不合時宜的信心往往也有麻痹人的作用,加上傅忘生和趙淺都是那種刀在脖子上,槍對準了太陽穴,還能與你掰扯掰扯的人,剩下的乘客秉承著「算了算了,反正離死不遠不如胡鬧一場」的心態,欣然接受了傅忘生的建議。
趙淺只接受了命簽,卻沒將自己的簽子轉讓出去,這種不公平的交易明顯是觸犯規則的,但站點就像忽然瞎了眼睛,在此過程里始終保持緘默。
那中年女人又等了一會兒,見副作用久久不至,這才腆著臉皮也要參與,她為自己解釋道,「那以前我也沒這麼幹過,有點顧忌很正常對吧?」
以前沒有趙淺這樣的異類存在於站點中,別說十幾張命簽,就是一張寫著凶或大凶就夠愁人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