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頁(2/2)
傅忘生完好的四肢開始溢血,雙腳不受控制地踮了起來,十字架的陰影隨著陽光轉動,又剛好落在傅忘生的腳底下,把他當成了新一代的繼承人。
托馬斯不知何時站到了十字架前,他的目光比早先時候更具有靈性,臉色也有沒那麼蒼白,反而透著一種鮮活的光澤。
托馬斯道,「乘客傅忘生的懲罰已經完成,乘客趙淺與神父將同時接受懲罰。」
感情把人都要癒合的傷口捅開,只是為了給同僚讓位子,還不算懲罰?
托馬斯將話說完,立刻踱著小短腿往外退了好幾步,與此同時,趙淺也發現自己周圍方圓五米,空氣像是被壓縮成了極薄的一面牆,一直籠罩在小鎮外圍的陰霾在緩緩往這片狹小的空間裡注。
陰霾一開始是灰色半透明狀,除了可能導致肺癌,也看不出厲害之處,但隨著濃度越來越高,里外皆不可視物,加之趙淺身上有傷,得借外力才能站著,就連一向心態過好的傅忘生發出後悔的噫嘆。
「哎,」傅忘生道,「早知如此,我就夾著尾巴做人了……站點對你的愛心餘額是不是耗盡了,怎麼一副不死不休的作風。」
趙淺借眼瞎之便行報復之實,一把按住了傅忘生的傷口,兩人齊齊倒抽一口涼氣。
站點還沒把他兩玩死,他兩先決定自相殘殺。
其實,趙淺的個性雖不像傅忘生這樣外放,任何情況下都能笑出來,但其實這副冰冷麵貌之下,趙淺也是那種對危險不上心的類型,總是要大半個身子掛在懸崖上,才稍微緊張緊張。
但此時,趙淺卻緊緊抿著雙唇,以至外面一層蒼白而裡面殷紅,似含了血……不管事態如何發展甚至於失控,他都得在自保的同時分神看著傅忘生。
霧霾很粗糙,貼在皮膚上有種難以言喻的顆粒感,傅忘生離趙淺並不遠,但聲音卻像隔著一層薄膜,聽在耳中有些不真切。
傅忘生道,「閉上眼睛,不要管我。」
話音一落,四方寂靜席捲而來,趙淺像是瞬間失去了五感,他真的閉上眼睛,石粒子在手背上摩挲出了血痕,趙淺的腦海里忽然響起一個聲音,冷冰冰的,有些像是展平了的系統音——
少了機械模擬的質感,因而顯得有血有肉。
「趙淺,我會給你一副鎧甲,而搭載你的地鐵將我的心臟設為了目的地,當你到達時,請親手終結它的跳動。」
這聲音來的很快去的也很快,當趙淺回過神時,他的胸口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撞得他一個趔趄。
趙淺皺了皺眉,將剛剛的異象存進了「以後處理」的抽屜中,他動了動手腳,似乎沒那麼疼了,至少腎上腺素大量分泌時,趙淺的身手能恢復七七八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