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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檢查過那具屍體,女人雖然死得很慘,全身上下卻沒有任何防禦傷,不僅如此,她的雙腿是自己扯裂的,舌頭是自己割下的……尋常人就算想不開要死,也不可能下如此狠手。」
趙淺繼續道,「除非被控制了。」
要察覺這件事並不算難,李倩這個水準就能做到了,難的是……如何避免被控制。
這當中實在有無數的可能,加上留給他們的時間並不多,所以趙淺押了兩個賭注。
第一,他賭傅忘生被操縱的可能性更大,從經驗上講,自己畢竟是新手,威脅性還不夠,同伴被控制時也容易慌亂,到最後很可能自相殘殺,能省不少功夫。
第二,屍體耳朵的周圍也有不少傷痕,這些傷痕相對雜亂,應該是掙扎中撕扯出來的。
由此可以推斷,舌頭和耳朵是兩個關鍵部位,對方極有可能通過其中之一,來達到操縱活人的目的。
除此以外,他們還有個備用方案。
然而這個稱為「鄭凡」的備用方案非常不靠譜,因為他此刻正舉著鐵矛,挨在門後睡得昏天暗地,就算對門房間舉行什麼掃黃行動,都不一定能吵醒他。
「你剛進來時,廢話很多,還有捉弄人的惡習,如果是安排好的懲罰,上來就該殺人,無需這麼逞口舌之欲……更何況站點通常不喜歡婆婆媽媽的刑具。」
傅忘生在旁邊懶懶地幫腔,「我有這方面的經驗,只有任務npc才會死於話多。」
「說吧,第二天的任務是什麼?」趙淺將眼睛眯起來,他原本和善的眉目經過這些微小的變化,竟有幾分危險。
「我不知道。」這女孩看著年紀小,卻不知被困在這個世界多久了,又殺過多少人,心理素質還是過硬的,這一點值得表揚。
她都淪落到這個下場了,還想要維護npc的尊嚴,「請客人們不要試圖傷害關鍵npc,否則會受到處罰。」
「哦?」傅忘生打著哈欠醒了過來。
他的雙眼皮耷拉著,遮蓋了一半的目光,比起趙淺優雅的冷漠,他更像是一把散漫的刀,藏在鞘中時懶得傷人,一旦露出刀鋒,就是要見血了。
小女孩的脖子裡還嵌著玻璃片,脖子兩面開花,這個架勢才是真正的嚇人,她對傅忘生心存畏懼,哆嗦了一下,不敢說話了。
酒店的燈不是很穩定,白天的時候就滅了兩次,現在又像進了水,「滋滋」響了一會兒,又忽的熄了。
房間本來就昏暗,為了隔絕聲音,窗簾還被拉上了,就連閃電也無法穿透。
手機的光很局限,被實質化的黑暗束縛在狹小的一條線上,筆直向前,無法進行擴散,無論看什麼都是局部一個光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