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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淺嘆了口氣,握著傅忘生的手將這姑娘的眼睛闔上,「在系統中的這麼多年,你獨自見過多少次這樣的死亡?」
傅忘生輕輕笑了笑,「很多很多……數不清了。」
他經過的站點、累積的經驗,偶爾說起來似乎是一件值得自豪的事,能唬其他乘客一大跳,但每一站的背後都是生死之分,有十惡不赦的混蛋,也有溫柔良善,致死不肯逾雷池之輩。
傅忘生並非薄情寡義之人,心念尚未堅定的童年,他是如何過來的?
「你還要多久才能整理心情?」趙淺又道,「我等你。」
「我的趙大美人,你真是……」傅忘生苦笑著搖了搖頭,「一分鐘,等我一分鐘。」
趙淺小聲應了句,「好。」
趙淺無法與人感同身受,他天生缺少這一根常人的神經,也因此有時候顯得相當無情,但傅忘生卻並不這麼認為……興許趙淺能給出的善良與溫柔確實比不上別人,可他是直入雲霄的山也是廣納萬物的海,即便不能體會,也不影響趙淺的包容和理解。
一分鐘很快就過去了,傅忘生連多餘的一秒都沒占用,他脫下外套,蓋在這女人的身上,然而傷口太大,血流得太多,還是有未能掩藏的地方。
孫攀峰坐在樓梯上怔愣了好一會兒,直到趙淺來找他,他還是將目光停留在面前的白牆上。
趙淺問,「要去看看她嗎?」
「不必了,」孫攀峰迴得也很快,「我記得她,她叫齊采月,是個愛漂亮的姑娘,也是我第一個沒能保護好的人。」
停了一下,孫攀峰看向了趙淺,「誰是你的第一個?」
「我與你不一樣,我是個……沒有心的人。」趙淺道,「走了,去下一層解決問題。」
在站點裡,留給乘客們傷心的時間都是有限的,得看著手錶來,短短不過一分多鐘,孫攀峰還是那個寫代碼寫到五體不勤的普通人,但也有什麼不一樣了。
樓梯口的門一開,與之前幾層不同,這裡沒有太大的血腥味,表象非常平和。
白天的玻璃門現在就是層透明隔膜,但還具有自動打開的功能,趙淺他們沒有立刻進去,首先在門外站了一會兒。
「很奇怪。」傅忘生道,「太安靜了。」
豈止是安靜,簡直是死寂。
到了晚上,按理說所有活生生的同事都會變成實體,拿著足夠長的大砍刀來追殺乘客,絕不可能跟現在似得這麼規矩,從狹小的視角中看進去,這群人似乎還坐在工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