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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離舟扯了時歡過來,伸手去搭他的脈。
他皺了皺眉,依次都看了看脈象,剛剛還有力氣和他說話的幾個小道士的脈象比時歡的糟糕多了,到底是入門晚,再這麼耗下去估計都沒法活著出去。
江離舟待得久了,陣法對他的影響也越來越嚴重,剛剛進來只覺得有些寒意,現在只覺得骨頭縫裡都是冰渣,冷風刺得渾身都疼。
寒風席天捲地地撲過來,他們仿佛置身於茫茫雪原,望去只有無窮盡的冰面和碎雪。
江離舟長長地呼了一口氣:「真是見鬼了,什麼陣連陣眼都找不到。」
時歡只覺得眼皮上都結了冰,重得抬不起來。他還能勉強向前走,那幾個小的只能縮成一團不住發抖,站都站不起來了。
江離舟按了一下他的肩膀,示意他坐下,隨即拇指輕輕擦過棍身,揮手捏了個結界,將他們幾個人護在裡面。
他的結界剛剛設好,臉色瞬間就灰白的厲害。
時歡稍微緩了緩,才反應過來,忙叫他:「師兄!陣里不同外面,你亂設結界會被陣法反噬的!」
江離舟不動聲色地調息,才回頭說:「你帶著他們調息,我自己去找找,看好了,別在我回來前就先死在這兒了。」
他說完就消失在風雪裡。
現在的江離舟狀況可能比他們還要糟糕,本來就看不見,現在四肢似乎都冷的麻木了,耳朵也被冽風吹的生疼,別說去聽什麼了,只是喘口氣都疼的要裂開似的。
他有些煩躁地揉了揉太陽穴,他覺得幾乎要驅動不了尚聽了。
他一路都在用氣息去探路,這時只覺得手指也僵**,他只能緩緩坐下來打坐調息。
猛然間他眼前閃過一陣光,他突然驚醒——按照時間計算,還沒到日出的時候,怎麼會看見光。
江離舟想起自從去了長安就總會出現幻覺,他起初想著是因為記憶沒有恢復的緣故,現在又是怎麼回事?
他一時分不清是不是幻覺,只是情不自禁地向那道光靠近。
在漆黑的夜色里,去靠近光源是人的本能,江離舟心裡覺得不對勁,卻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
他似乎一腳踩空,只覺得自己在急速下墜,心內也咻地一沉。
江離舟還篤定地想,是幻覺。
他儘量想掙脫出來卻怎樣都控制不了下墜感。
恍惚間他還在想那結界能撐多久,猝不及防地,狠狠地摔到了結實的地面上。
骨頭快碎了。
江離舟掙扎了一下,心想這幻覺也太真實了。
似乎摔在了碎石上,右肩嵌進了尖銳的石塊,動一下都是傷筋動骨般的疼。
江離舟深呼吸數次,疼的想罵娘。
他緩緩坐起身,右手控制不住地直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