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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的兩個動作已經讓他幾乎站立不穩,江離舟悄悄向身旁的樹借力,好讓自己不那麼狼狽。
他靜靜地調整呼吸,儘可能凝神去感受周圍風的流向。
季鶴轉過身笑:「別裝了,站不住就別逞強了——唉,我這剛剛認出來你,就要把你送回去,著實不忍心吶。」
江離舟嗤笑,微微側頭:「季鶴,還記得你當初是怎麼死在我手裡的嗎?」
那邊的身影微微一滯,又笑道:「可是您現在神格融進了封印,神識不知所蹤——你看看,臉上都冒汗了,怎麼累成這樣啊?」
這時風的流動已經很弱了,江離舟深吸了一口氣,以他身旁的這棵樹為中心,揚起了一層厚厚的沙土,他輕輕抬手,這棵樹便「咻」燃燒起來,因為剛剛那層沙土的阻擋,讓這火沒有蔓延開。
他站在火樹前,仿佛被鍍上了一層金邊,炙熱的盔甲在火焰中死而復生。
凡尚聽神火燃起,五步之內任何人無法靠近。
季鶴終於著急了,冷笑道:「你這樣能撐多久?內力都快被那毒啃光了吧?」
江離舟深深吐息,在火樹前盤腿坐下,低頭調息。
季鶴臉色陰沉下來,抬手一道暗金色的利刃向江離舟面門劈去,但還沒靠近他,就被尚聽的火光融成了灰燼。
「尚聽的火光在那邊!」
「快點兒啊!別磨蹭了!」
喧鬧的人聲讓季鶴慌張起來。
江離舟輕輕挑眉:「來了。」
季鶴憤恨地看了他一眼:「反正不死在我手裡,你也得死在清平散手裡,後會無期了黎崇。」
說完極快地消失了。
「師兄!師兄!是你嗎?」許陵大呼小叫的隔老遠就聽見了。
江離舟心裡一松,尚聽的火光便猛然收了回去,那棵天選之樹也化成了一堆黑灰。
「師兄!怎麼回事兒?」時歡眼尖,衝上來就察覺到他臉色不太對。
江離舟吃力地擺擺手,伸手示意他靠過來:「借力拉我一把。」
時運上來給他把脈:「師兄,這是中毒了?」
江離舟眼皮都快抬不起來,聲音低的幾乎聽不見:「應該是,不知道有救沒有。」
幾個人一起往回走,許陵見他走路實在吃力,幾次要背他回去都被拒絕了。
許陵心裡著急,就差把那句「這個時候了還這麼要面子幹嘛」給溜出來了。
江離舟知道他想說什麼,笑了笑:「這輩子還沒人背過我,他最喜歡爭這種無聊的東西,還是留給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