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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太對啊……」時歡若有所思地低聲說了一句,「這經文……好像不屬佛門啊……」
江離舟伸手示意他過來:「你還懂經?說來聽聽。」
時歡走過來,又看了看和尚堆,遲疑地開口:「知道的不多,只是這個我好像在哪裡聽過,但是絕對不應該出現在佛門才對。」
江離舟盯著翻滾得越發洶湧的海浪,竟然讀出了些許痛苦掙扎的感覺。他想了一下,又轉頭看時歡:「現在有辦法查一下嗎?」
時歡有點為難地皺著眉:「這個……當時我也是聽的聲音,如果是文書的話,還可以讓時簽幫我查,但是聲音……還是讓我回憶一下吧。」
這時候一個大和尚走了過來,對著外來幾派匯集過來的人群合掌致意,緩緩開口:「後海有妖孽躁動,我們正在設法鎮壓,請各位師侄回到住處安心休整,請勿憂心。」
人家都開口趕人了,他們也不好繼續留在這兒,在回程的路上,江離舟總覺得不對勁,按他昨夜的所見所聞,這片海域底下應該是以那個蒼錦為首的鮫人族群,看起來絕不是什麼窮凶極惡的妖。昨天他才造訪,今天就妖孽躁動,這巧合總讓人覺得哪裡怪怪的。
想到昨日的事情,江離舟突然想起來林清和應該和那個蒼錦認識,柳暗花明地沖他們幾個招手:「臨雲山的那位……」話剛開了個頭,那件倒霉事兒也一股腦涌了上來,搞得他突然就卡了殼:「算了,沒什麼。」
時運伸頭問:「臨雲山君?他怎麼了?難不成他知道?」
江離舟暴躁地一擺手:「說了沒什麼。」他有點不痛快地心想,有什麼現在也找不著他,就沒見過這麼慫的流氓。
但是就這麼幹看著也不是辦法,江離舟也沒打算就這麼回去,再過兩天就是秋獮集會,按照這些年的舊俗,狩獵對象絕不會是一點兒靈根都沒有的俗物。可以是林間修成精的走獸,還有天上飛的,海里游的,只要東道主的理由充分正當,但凡能入眼的小妖小怪都可以是捕獵的對象。
上次春蒐就是和個大精怪交了手,其實大家都心知肚明,那些獵物也並非都是該死的,不過是沒有自保的能力,才無法決斷自己的去處。江離舟向來不喜歡這種毫無意義的獵殺,神霄派也極少舉辦這種有損因果的狩獵集會,而幾年前的春蒐也是因為一些不得已的原因才會出現。
眼下那片被佛門嚴肅對待的海域,好像也是被劃入了秋獮的範圍內,當時他海底一夜遊的時候正好什麼也看不見,但是那個鮫人族族長感覺不是什麼軟弱好欺辱的角色,到底是發生了什麼才會落到這步田地。
說起鮫人,他就想起來蒼錦要給他看的東西,鮫人族都岌岌可危了,她怎麼還那麼執著於給他看什麼山谷村落。
「所以……」江離舟又忍不住有了那個猜想,「這也……太不可思議了……不對啊,據說黎崇在當年的那場大戰里神魂消隕,這不是死的連渣都不剩了嗎?」
他越想越焦躁,索性把這些破事兒拋開,專心致志地研究起繞過那些和尚的路線:「如果從上次那條小道進去,正好在他們側後方,不知道能發現什麼,先過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