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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砸吧了一下嘴,嫌棄地「嘁」了一聲,才開口道:「 最近佛門的變故你也知道,那個空青從明面兒上看起來,來歷生世都沒有什麼問題,但是奇就奇怪在這兒啊,太順理成章了,就顯得格外奇怪,苦木大師也剛剛好圓寂,現在佛門裡說什麼的都有,亂成了一鍋粥,真他娘鬧心。」
林清和揉了揉眉心,心裡總有點不太好的感覺。
林清和看向和尚:「所以,你來找我的目的是什麼?」
和尚嘿嘿笑了兩聲,露出八卦的神色:「將軍什麼時候能回來?你也是真能熬,嘖嘖。」
林清和抬手打出一記真氣,那和尚敏捷地避開了,還不依不饒地追問:「喲怎麼還打人呢,你那寶貝梨花釀誰也不讓碰,不就是留給他的嗎?噫,膩歪死了,都這麼久了,還不修成正果?我看將軍生的有模有樣的,別讓哪個小姑娘勾走了,姓林的你哭都來不及。」
林清和一陣心頭火起,起身就要揍他:「你知不知道什麼叫出家人不打誑語,臭和尚嘴怎麼這麼碎?」
和尚趕緊擋了一下:「哎哎,行,和尚不說了,說正事啊——我聽說一件事兒啊,不一定真啊,就是聽著怪瘮人的,就來給你說一下。那什麼,俗話說解鈴還須繫鈴人,默泉當初是將軍用神魂封住的,所以如果真有人打默泉的主意,將軍就很危險啊。上次明燭山那事兒,不就是沖你封印在神霄派藏書閣的那……咳,半截鹿角去的嗎?」
林清和神色也凝重得很,指節有一下沒一下地叩擊在桌面上,低聲說:「那群雜碎,什麼都敢肖想——上次那個三絲陣,當時看著攪動風雲似的,後來細想,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
和尚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肅然道:「鬧出這個陣仗的應該也不是那個神霄派的小輩吧。」
林清和輕蔑地笑了一下,眸色暗了暗:「是季鶴。」
那和尚瞬間拍桌怒罵:「什麼!季鶴那個叛徒!他怎麼還沒死!」
林清和收回了叩擊桌面的手指,在袖中攥的骨節發白,緩緩開口道:「估計是死過了,借別人的身體續燈油呢。」
這和尚名叫臧風,以前也是九黎族的人,也是除那個季鶴以外的唯一倖存者。
九黎全族以身殉天道,那個時候的臧風還是個血氣方剛的青年人,被林清和救了下來,自此算是入了空門,為九黎全族祈福。不過一晃都過去幾百年了,那些真心誠意的願望卻絲毫不減。數十年前得知黎崇又入輪迴,也覺得是不是蒼天真的尚有良知。
當初九黎一族在那場舉世浩劫中,傾盡所有但還是全族覆滅,這其中那個季鶴可謂是有著不世之功。如果不是他臨陣倒戈,大概九黎一族也不會萬劫不復。
臧風暴躁地砸了一下桌子,猛地站起身,吼道:「和尚早就看他不爽了,三百多年前就恨不得把這個臭蟲千刀萬剮,沒想到他自己竄出來了!」
林清和示意他坐下來,然後用他那種不緊不慢的語氣說道:「他跑不了——只是最近聽說,那個空青,弄了一個什麼摘星大典,怎麼回事兒?」
臧風「哎呀」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光頭,說:「是,和尚差點把這事兒忘了——日子就定在重陽,說是讓小輩們來幾場術法比試,聯繫聯繫感情,還不准其他兩派的孩子們帶自己的法器,忒強人所難了,要不要和尚去盯一下,畢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