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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雷頓真的只是雷頓的話，基本就會和顧澤想的一樣，就算是覺得顧澤問這個問題有些突兀，也不會多想的。

可惜。

「怎麼想起問這個，你認識阿諾·亞爾曼？」雷頓伸手，摟住了顧澤的腰，而顧澤摟著雷頓脖子，兩人離得很近。

顧澤搖頭，說「不認識，就是想問一下。」

想了想，顧澤還補充了一句，「就聽過他，知道他是單身，這麼多年也沒個花邊消息，剛好蘭特不是分手了。」

雷頓眼裡帶著笑意，開口：「雖然不太了解他，不過亞爾曼侯爵是個值得尊敬的人。」

這話不假，阿諾·亞爾曼雖然面容毀了，看著凶神惡煞，但從未有過惡行，骨子裡反而是個溫柔的人。

而且實力很強，也沒有參與到政黨紛爭中，他所效忠的，是帝國和帝國公民，有著絕對的忠誠，這也是雷頓說他值得尊敬的原因。

「蘭特和他，也不是沒有可能，」雷頓停頓了一下，才繼續說道：「不過，這種事情，外人是幫不上忙的，只有他們自己對對方有了好感，才有繼續下去的可能。」

顧澤點頭，他知道這些道理，只是蘭特曾經和阿諾結婚，阿諾對他也很好，讓顧澤覺得那個人是蘭特的好歸宿，蘭特值得最好的。

「那我能給蘭特發消息嗎，讓他留意一下亞爾曼侯爵，或許能爭取一下。」顧澤認真說道，不努力一下怎麼知道不行呢。

雷頓考慮了一下，說：「也可以，成與不成，就看他們自己是怎麼想的。」

「我這就給蘭特去發消息。」顧澤鬆開雷頓脖子，拍拍雷頓胳膊示意他放開，轉身就朝外走。

雷頓站在廚房，看著顧澤離開的背影，等到徹底看不見了，他閉了閉眼，再次睜開的時候，心中一陣狂喜。

可轉瞬間，一陣陣悲意湧上來，那種喜悅的心情被衝擊的完全沒有了蹤跡。

想起顧澤在埃爾維斯公爵府看自己的目光，完全沒有了愛慕之意，從那時候起，他遇到的顧澤，就是上輩子的顧澤，是他冷落了兩年的那個人。

腦海里又出現了顧澤從牆上摔下來的一幕，心口憋悶的發疼，魔怔一般想伸手接住顧澤，他才發現，自己的手在發抖。

顧澤對著雷頓說，不喜歡亞諾了，只喜歡雷頓。

原本他只以為是這輩子的顧澤覺得兩人身份差距太大，覺得沒有可能就放棄了，可現在，他知道了，他的顧澤也是重生的，這輩子的顧澤和上輩子的顧澤，是同一個人。

顧澤，真的不喜歡他了。

亞諾站在洗菜的水池前，裡面的水還沒有放乾淨，水裡倒映出屬於雷頓的臉，顧澤說他喜歡雷頓。

不喜歡亞諾，只喜歡雷頓，不喜歡亞諾，只喜歡雷頓，這兩句話像是魔咒一般在亞諾腦海里不斷迴旋。

這是重生的顧澤說的，亞諾手撐在水池上方，低低的笑了起來，低沉的笑聲像是在壓抑著什麼，整個人，就跟瘋了一樣。

喉間一股腥甜湧上，亞諾起身，擦掉嘴角來不及咽下而溢出來的血，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剛剛撐著的水池邊緣，有了蛛網般的裂痕，還在不斷蔓延著，整個暖石台面幾乎都要裂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