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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視了一會兒，賀珏收斂自己的鋒芒：「你來這幹嘛？」

「我來落井下石看熱鬧的。」周晟毅抱臂周晟毅，「難得看到討厭的人這麼狼狽，不來欣賞一下留個紀念怎麼行。」

賀珏苦笑，罕見地露出些許頹然，整個人似乎都放鬆了許多：「嗯。」

周晟毅走了過去：「都能把人打趴了，應該還有力氣走路吧？」

「你要扶我？」賀珏問。

「你要是還有點力氣，我就扶你上車，送你去醫院。」周晟毅說，「要是沒力氣，我就只能打120了。」

賀珏：「不去醫院。」

周晟毅用一種看傻逼的眼神看著賀珏：「你可別裝逼了，中了催晴藥不去醫院，你他媽的打算怎麼解決？」

他抓住賀珏的手。

大概是藥效已經發作，賀珏的體溫高得有些嚇人。

「不是裝逼，去醫院，我家人會知道。」賀珏說，「你幫我開間房就好。」

周晟毅：「……」

賀家的確有人在醫院裡工作，地位還不低，如果去了醫院，那還真是會被他家裡人知道。

明白了賀珏的打算，周晟毅嘖了聲，扶著人往外走。

「謝謝。」賀珏頓了頓，「你是特意過來找我的？」

「你別自作多情，我只是看在叔叔阿姨和兩家的份上幫你一把而已。」周晟毅冷哼一聲，「這幾個人不是善茬，你要是中招踩了坑，還得他們來幫你填。」

賀珏的手本來都快要碰到周晟毅的腰了，聽到周晟毅的回答後，頓住，然後又垂落而下。

他低低地「嗯」了聲，眼神晦澀不明。

周晟毅一無所覺。

在附近找了家信得過的星級酒店，開了間房後，周晟毅艱難地把賀珏扶到房間裡。

一進房，周晟毅就再也堅持不住，把賀珏往床上一放，自己也跟著癱躺到床上，氣喘吁吁。

賀珏這個傻逼，沒事長這麼高幹嘛，沉死了，光是扶著他都覺得累得很。

周晟毅嫌棄地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襯衫。

大夏天的，外面本來就熱得很，他還充當人形拐杖扶著人走了這麼久，早就出了一身汗，衣服貼在皮膚上，黏膩膩的很不舒服。

後背貼著床上的被子，周晟毅覺得更熱了，他煩躁地翻身成側躺的姿勢，正好和賀珏來了個面對面。

賀珏的呼吸悠長而滾燙，拍打在他臉上，讓他有了一瞬間的晃神。

不知道為什麼，周晟毅覺得自己的身子也開始有些熱了起來，嗓子發乾。

對視了幾秒，賀珏視線在周晟毅那被汗水打濕而變得有些半透明的襯衫上掃過，呼吸頓時粗重了許多，開口：「你走吧。」

聽到那冷冰冰不帶絲毫感情的逐客令，周晟毅有些不爽：「你重得和豬一樣，我扶你過來快累死了，休息一下怎麼了？！你要是實在忍不住，自己去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