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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找到的是個男人,整個人躺在地上,左側的胳膊和腿已經不見了,只有右半邊身子和腦袋還在,好像被什麼從中間硬生生撕開。
血流了一地,如同打翻了一大罐裝著紅油漆的油漆桶。
兔子布偶腰上被這些血跡污染,粉紅中平添了大塊紅色,在暖黃色的燈光中很是刺眼。
兔子拖著男人剩下的半邊身體走到旋轉木馬邊上,輕輕一甩,把男人的身體像扔口袋一樣搭在了運動中的旋轉木馬身上。
那頭旋轉木馬就不知疲倦地馱著男子的半邊身子上上下下地搖擺著前進著,隨著運動男子身體裡的血滴答滴答地往下不斷地流著,很快那匹馬身上便都染上了紅色。
宋清疏看完連忙埋下頭,胃部生出一股極大的不適感。
即便經歷了無數恐怖片的洗禮對這種場面已經有了一定的抵抗力,可眼睜睜地看著一個白天還活著的人以這種極其殘忍的方式死在自己面前,他還是打心底里接受不了。
他的身體本能地產生了抗拒,不想看卻不能不看,因為他要從中找到更多線索。
水中月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異常,默不作聲地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給了他一點安慰。
旁邊的顏如玉也看到了這一幕,把頭深深地埋進了蹲著的腿里,緊緊地抱著自己。
雖然看到一個活人在眼前慘死已經成了家常便飯,可她還是沒能對此產生相應的「抗體」。
每次看到這些人死掉她都會產生莫大的愧疚和自責,可她又無能為力,因為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宋清疏平復了一下心情再次往下望去。
沒隔多久,兩個聲音同時響了起來。
宋清疏看到一個腦袋很大,披著紅頭髮穿著精緻連衣裙的女孩子坐在鞦韆上,從頭身比來看絕對不是人,更像是很多小女孩經常玩的洋娃娃。
洋娃娃眨著眼睛,看著手裡掙扎著的女生嘴角漸漸咧到了耳根。
被掐住的女生眼底的恐懼無限放大,眼淚止不住地從眼眶裡落下來,她大哭大叫希望有人來救救自己,可她也知道根本不可能有人來就自己。
自己肯定會死,她只希望能痛快地死了,免得死之前還要遭受無盡的痛苦。
洋娃娃仿佛被她眼底的驚恐取悅了,開心地擺弄起女生的身體。
像年幼的小女孩會把心愛的洋娃娃手腳拆開給她們換上漂亮的衣服一樣,洋娃娃抓著女生的胳膊和腿擺弄成自己喜歡的造型。又稍稍用了點力氣,女生的四肢就像被小女孩拆解的洋娃娃一樣離開了身體。
洋娃娃跳下鞦韆,把散碎的肢體找到像拼在一起,拼了半天也不能復原,憤怒地往早已死去的女生身上踢了幾腳,又去尋找下一個玩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