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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半隻鴨劈成三份,前翅一份,後腿和背部劈成兩份,然後分別橫著剁成小塊。剁的時候他順手挑出不要的部分,扔進了腳邊的垃圾桶里。
沈見夏臂力驚人,動作亦是麻利,很快就把一隻燒鴨剁成了整齊的小塊。
接著,他從櫥櫃裡抽出一隻白色的大瓷盤,用菜刀把燒鴨塊擺到瓷盤上。每一塊肉都連著烤得金黃酥脆的鴨皮,色澤誘人。
在沈見夏剁燒鴨的過程中,空調冷氣漸漸充滿了整個店,荼白方才熱得煩躁的心隨著溫度的變化沉靜了下來,汗也止住了。
掛壁電視正在播放綜藝節目,灶台那邊的沈見夏在忙碌,而坐在荼白對面的周汝琴單手支著腦袋,咬著吸管喝可樂,認真地看著節目,不時發出咯咯的笑聲。
這種感覺有點微妙。褒義的那種微妙。
荼白向來不喜歡社交,他身邊唯一交好的朋友只有一個比自己小兩歲的髮小,還是個圈外人。可惜發小去年高考出了意外,一個人卷包袱逃回縣城復讀去了,荼白唯一可以說話的人也不在身邊了。
荼白也習慣了,反正他向來孤單。在公司沒有朋友,在圈裡沒有朋友,不和家人住在一起,一個人在空蕩蕩的大房子裡生活了好幾年,也不在乎這一時半會沒有人陪。
而此刻,早就習慣了形單影隻的他卻坐在新「朋友」的家裡,一個朋友在忙著炒菜,另一個朋友跟他坐在一起看電視等吃飯。
很奇怪,荼白的日常生活中從未出現過類似的情景。現在,將自己置於這樣的情景中,有一點點彆扭的感覺,但是也……
很熱鬧。
是朋友吧?
瞧著眼前這一幕,荼白不確定地在心裡問自己。
隨後,心裡另一個聲音響起,篤定地回答他:
是朋友。
那頭的沈見夏切好了肉和蔬菜,打開了抽油煙機,嗡嗡聲頓時響了起來。
他開火熱鍋,只聽啪地一聲,火焰張牙舞爪地竄了出來,卻又瞬間在漆黑的鍋底化成溫順的獸。
沈見夏用鍋鏟從裝豬油的罐子裡挖了一勺豬油,原本凝固結塊的白色豬油一落到滾燙的鍋里,頓時被燙得化開。
沈見夏握著鍋柄轉了一圈,讓熱油充分地滑了一遍鍋後,把準備好的佐料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