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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林斐頌雖然輕佻地笑著,眼中的敵意和戒備卻很明顯。
原來,有秘密的人不止陳冽一個。
林斐頌也有秘密。
他的秘密就是,他爸以前是國企廠的廠長,在國企改革的時候,他爸捲款逃跑了,留下他和他媽兩個人受盡白眼。小的時候,林斐頌不僅要被同齡的小孩欺負,回家還要被他媽家暴。
長大以後沒有人再敢欺負林斐頌,只有林斐頌打別人的份。
但林斐頌他媽還是會用皮帶抽他。
在陳冽的堅持下,林斐頌還是把上衣脫了,讓他給自己擦藥。
這是一場張力十足、酣暢淋漓的戲碼。
在拍這一場的時候,片場裡沒有開空調,沈見夏選擇了日落黃昏時的客廳窗前。窗簾半掩,暖色調的霞光從窗簾縫隙間漏進屋裡,更多地則是以一種溫和的方式從窗簾之後緩慢地滲透進來。
在曖昧十足的色調里,陳洌和林斐頌一前一後地坐在客廳里。
在這個部分,沈見夏採用了一個中近景的景深鏡頭,鏡頭只拍到兩個人的胸口,宋聞星裸著上身坐在地上,荼白坐在他的身後,舉著棉簽和藥水,一點一點小心地幫他上藥。
這種微妙的視覺偏差看起來就像兩個人都沒穿衣服。
「嘶。」林斐頌忽然蹙眉,「疼。」
「……那我輕點兒。」陳冽的手頓在了半空中。
他們都不再說話,放映廳里只剩下清晰的呼吸聲和逐漸凌亂的心跳聲。
黃昏,窗簾,密不透風的房間,熱汗,少年修長的脖頸,寬闊平直的肩線和瘦削的鎖骨,在畫面中若隱若現的緊實的肌肉線條,這些意象疊加在一起,不禁讓人浮想連篇。
這個上藥的鏡頭持續了一分多鐘。
原本觀眾也以為這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上藥鏡頭,這會兒也逐漸有人看出了不對勁。
沸騰在空氣中的曖昧氣息太過濃烈,幾乎要溢出熒幕,少年的熱汗燙到了所有人的目光。
「上藥拍得跟做.愛似的。」荼白聽到身邊的林聽雨嘖了一聲,「沈導可以出師了。」
沈見夏沒回答,但是荼白抬頭的時候看到他的嘴角微微地翹了起來,得意得不得了。
當時拍完這段戲後,本來還很生氣的殷瀾聲看完回放,也很滿意,連看待沈見夏的目光都變得不一樣了。
「陳澍,當時我們可沒這麼大膽吧?」林聽雨貼著陳澍,壞笑著低聲追問,「要是我當時膽子大點兒,早點把你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