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你就是頭豬我也愛你(1/2)
眼前迷濛一片,淚水不自覺由眼底漫出,順著她臉上的紋路一顆顆低落在海生圓睜的雙眸里。
張太后揚手,替海生合了目。
「孩子,你別怪娘親。這一世是娘親對不住你,是娘親害了你一輩子。哀家是你的娘親,更是大昭的太后。你殘害重臣,荒淫無道,沉迷酒池肉林荒廢朝政,為一己之私旨殺肱股之臣,這一樁樁一件件,都是不可恕的死罪。」
她低頭,在海生的額頂上深深吻了一記,「留你繼續做大昭的皇帝,大昭百年基業定會毀在你手中。哀家從未怪過你以哀家性命要挾四王退兵,但哀家絕不容許你兒戲大昭子民性命,明知以卵擊石還偏要揮軍出征,致使生靈塗炭百姓民不聊生。」
話落,她抹去淚水,將海生的屍體平展放在地上。
他神態安詳,仿佛只是睡著了一般。張太后緩聲吩咐玄玢,道:「他終歸是你的弟弟,是先帝的皇五子。將他火化後,骨灰龕留在奉先殿裡。生前一生顛沛流離,願他死後能魂歸故里,略享安寧。」
玄玢領下張太后的諾,瀟瀟則上前攙扶著她,勸慰道:「姑母,你原不需要自己親自動手。」
「傻孩子。」張太后將手搭在她的手背上,苦笑道:「今日在場諸人,誰殺了他,哀家都會怪他、怨他一輩子。只有哀家自己親手了結了此事,才是最好的結局。往後餘生,痛苦自責哀家一人受著。這是哀家作為一個母親該去承擔的責任,也是作為大昭的太后,該去承擔的責任。」
玄珏呆立在原地內心怔忡不已。
他看著海生,看著他胸前那把匕首嵌了翠綠寶石的刀柄,心底五味雜陳。
「皇帝。」
張太后喚了玄珏一聲,玄珏卻仍傻站著無動於衷。
「皇帝!」她的聲音陡然拔高,這才引了玄珏回過神來。
他只是看著張太后,卻沒有應下這個稱呼。
他的身份,哪裡還配做大昭的皇帝?
張太后得瀟瀟攙扶步履緩慢走到玄珏身旁,她目光清明看著他,許久,才沉聲道:「哀家往後便只有你這一個兒子,你這樣傻站著一句話都不說,是要與哀家生分了?」
「母后......」玄珏面露難色,內心掙扎片刻才為難道:「兒子永遠是您的兒子。只是......這大昭的皇位,兒子不能染指。」
「不能?為何不能?」張太后冷笑,「怎麼?你是要回去做你的九龍子當你的神仙?」
玄珏搖頭,張太后繼續道:「既然不是,為何大昭的帝位你不能染指?你當了五年的皇帝,現在才說你不做了?是存心要為難哀家?」
玄珏鐵憨的本質依舊沒變,楚衿見他還欲回絕張太后,連忙戳了他胳膊一下,蹙眉道:「你娘讓你幹嘛你就幹嘛,扭扭捏捏的推脫什麼?」
玄珏這才艱難頷首,而後一直低垂著頭,極力隱忍著自己眼眶中的淚。
張太后沒再說什麼,她拍了拍玄珏的肩膀,湊在他耳邊輕聲道:「哀家有你這個兒子,不枉此生。」
說罷這話,她只道自己乏了,讓瀟瀟陪自己回宮歇著。
至於餘下事,便全權交由玄玢和玄珏去處理。
那場雨,洗去了昭都所有人的記憶。玄珏的身份除卻今日在場的幾人外,再無人知。
玄玢對外宣稱與玄珏和解,命眾兵衛鳴金收兵。
入夜,朝陽宮設宴。
瀟瀟說張太后累了一日,此刻由青竹伺候著已經歇下了。
她心裡的苦大伙兒都瞧在眼裡,玄玢低聲對瀟瀟說道:「皇上說留咱們在宮中小住幾日,這幾日你多陪陪太后。」
瀟瀟頷首,「那是自然。」而後又紅著臉看向玄珏,「那個......皇上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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