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張太后開始懷疑玄珏的身份(2/2)
眼看場面幾度控制不住,劉奇和青竹各自勸著自己的主子,青竹更是連推帶搡的將張太后給拖出了朝陽宮,塞入了往仙壽宮去的轎子。
「反了你了!連你也幫著那逆子氣哀家!?」張太后在轎廂內大聲呼喝著,「停轎!給哀家停轎!」
青竹沖抬轎的內監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繼續走,而後將轎簾掀開一半,神色恭謹對張太后道:「太后真能將皇上打死?若是打不死,今日這事兒早晚會傳得沸沸揚揚。您一生最好臉面,奴婢如此,是為了護著您的面子。」
「哀家還要這臉面做什麼!?」張太后在自己臉上用力拍了兩耳光,忍著哭腔道:「哀家養出這麼一個混沌子,哀家的臉面一早都丟盡了!」
這一日,張太后回宮後便病了。
是頭風發作,痛得人在榻上來回翻滾身子。
這病藥石無靈,只得等它自己慢慢痊癒。
楚衿知曉這事兒後衣不解帶的在張太后榻前伺候了整整三日,這三日,卻連玄珏的影都沒見到。
到了第四日,張太后的情況好轉了許多,她握著楚衿的手悲戚道:「哀家自幼養育的兒子,卻還沒有你這媳婦一半貼心。」
盼了這麼久,終於盼到了張太后察覺到玄珏的不妥。
楚衿心念一動,沉聲問道:「太后,您可曾懷疑過皇上的身份?」
張太后不明楚衿何意,楚衿便道:「皇上從來都不是一個薄情寡性之人,可看他如今這般性情大變,再沒有變故的情況下,一個正常人怎麼會有如此大的轉變?」她回握住張太后的手暗暗發力,「太后,您細想想,這裡頭可是不妥?」
自然不妥,她一早就察覺到了不妥。
可眼前那人,眼耳口鼻身高體態都和玄珏一模一樣,不是玄珏又會是誰?
楚衿有此一問,自然是她也早有懷疑。
不單是她,連青竹也從旁附和道:「這一年來,皇上恍若變了個人似的,變得奴婢有些怕。太后,皇上何時對您大呼小喝過?但那日您斥責他從政不專要揮杖打他,奴婢若不是登時將您拉走,可真怕皇上會做出對您......對您不敬的舉動來......」
如今回想那日玄珏看著自己的目光里滿是憤恨,那樣的眼神令張太后感到後怕。
她的兒子,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其實自那日回了宮突發頭風後,張太后便總覺得那日有何事不妥,卻一時情緒激動想不真切。
趕著今日頭風緩了,細細思忖下才被她想到,是那日她過目的奏摺有問題!
玄珏每道奏摺都只批了『准奏』兩個字,可他的字歪歪扭扭很是難看,像是蠕蟲爬在紙上一樣沒有半分美感。
昔日玄珏的一手好字是連東甫先生(大昭有名的書法家)都誇讚過的,即便他的性情有變,寫了十幾年的一手好字早已成了習慣,總不至於說變就變吧?
想到這兒,只覺有陣陣冷風從氅衣的縫隙鑽入,寒得張太后不禁打了個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