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瀟瀟番外二】笙歌庭院,姊妹鞦韆(2/2)
我初入宮就住在這地方,和衿兒一起。
還記得那時候我倆無趣了,吆喝著莞羽和玲瓏她們在庭院裡扎了個鞦韆。
每次我在背後推衿兒的時候,她都嚇得將鞦韆繩緊緊攥著,忍不住發出驚呼聲。
而喚作衿兒推我,那便用『紋絲不動』來形容最合適不過了。
雨後的一次,我還將那鞦韆給坐垮了,結結實實摔在地上,痛得兩天下不了榻。
衿兒一邊照顧我,一邊將庭院裡面的鞦韆給撤了去。
她說見我摔在地上痛成那樣實在心疼,又尋不見發泄的地方,只能拿那『始作俑者』出氣了。
我笑她傻,笑著笑著眼睛就酸了。有一個事事都為著你的姐妹是一件多麼美好的事吶?
從那一刻起,我就決定要一直一直待她好,因為她是我的妹妹。
我走在昭純宮裡,這裡的宮門自我成為皇后後就再沒開啟過,地上落了厚厚的一層葉。
一事一物,仍保留著昔日我在宮中時候的模樣。
我撫摸磚瓦,拈起草木,閉目深吸了一口氣。空氣中的味道泛著淡淡青草香甜,一如往常。
忽而伺候我的宮人喚了我一聲,我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過去,看見了庭院深處的鞦韆。
有風光,吹動鞦韆,發出吱呀聲。
「這是何時扎在此處的?」
我問婢女,而後加快腳步走到鞦韆旁坐下。
婢女攙扶著我,此時我已體態輕盈,不需要人在背後推我,足下用力一蹬就能盪起來。
婢女答不知,又顧著勸我說鞦韆髒,讓我仔細別污了衣裳。
我吩咐人去造辦處打聽,才知道這些是衿兒臨走前的意思。
我知道,她是想讓我在這宮中尋得彼此的零星記憶。我知道,她也很想念我。
這日我在昭純宮逗留了良久,直到天色漸陰,下起了雪。
雪點子不大,像是鹽巴灑在我的氅衣上,它昭示著大昭的冬日到了。
算算日子,還有一月有餘就到了年節,我也快與衿兒見面了。
心裡很暖,是區別於愛情的那種安心。
孩子自打出生以來,衿兒在宮中見過一次後就再未離過宮。我總看著念歌和欒宇一年比一年大,一年比一年懂事,纏著鬧著叫我乾娘,也聽衿兒數落我,從不肯帶孩子出宮來瞧瞧他們。
想到這兒,嬤嬤們帶著欒景來昭純宮尋我了。
他很喜歡下雪天兒,在雪地里撒歡跑著,老遠見了我就咧嘴笑,「母后!可以和妹妹堆雪人了!」
我摸著他的額頭,眼底儘是憐愛,「年節時,父皇和母后帶你與妹妹去看漫天飛舞的桃花可好?」
「母后騙人,年節過完了哪裡還有桃花能看?」
「有,你聽母后慢慢兒跟你講......」
我牽著他的小手,緩緩往鳳鸞宮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