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入宮前打了繼母的胎(2/2)
林氏瞧得真切,那淡紅色的燕窩粥,定是楚衿用自己心尖兒上的寶貝熬煮出來的。
她氣得瘋魔,指著楚衿罵道:「你在這兒作甚呢!?」
楚衿緊張到渾身打顫,她連殺霎時慘白一片,用身子擋著灶台上的那口鍋,支支吾吾道:「母親,我......我不過是飢了,便......」
「你讓開!」林氏上前一把將楚衿推到在地上,看一眼那滿滿一鍋的燕窩,與灶台邊兒上放著那個從前裝置血燕,如今空空如野的錦盒,氣得險些背過氣去。
於是隨手抄起了湯勺,衝著楚衿的腦袋便砸了下去。
林氏沒了理智,可旁邊的下人還清醒著。
林氏這一湯勺打在臉上,明日楚衿臉上掛了彩還如何能入宮面聖?
幾人齊齊跪在了林氏面前替楚衿求著情,道:「夫人可使不得!大姑娘明日是要入宮的,打不得了。」
林氏死死咬著牙關,脖間青筋都憋了出來。
須臾,她將湯勺重重砸在地上,罵道:「你個有娘生沒娘養的賤人!快些給我滾回房去,明日到了時辰便入宮,此生我都不要再見到你!滾!」
楚衿唯唯諾諾應下了林氏的話,連滾帶爬連油傘也未帶,便沖入大雨中,跑回了自己的房。
家丁看著哪一鍋熬好的燕窩,為難道:「夫人,這......」
「這那什麼的?」林氏瞪了他一眼,吩咐道:「這樣好的東西總不能白白浪費了,賤丫頭今兒煮了,我便今兒用了就是了!將那鍋端著,帶上暖爐跟我回房!」
回到房中的楚衿一直扒著菱窗縫隙看著林氏房中的動靜,再看到家丁跟在她身後將那鍋燕窩端回去後,便悠然笑了。
她抬起自己的右手瞧了瞧,上頭尚沾著些許的淡紅色粉末。
那是紅花與牛膝研磨成粉後的殘留物,是她下入燕窩粥時,沾在手上的。
紅花與牛膝兩味皆是傷胎的利器,孕者禁用。
方才她加入那一大鍋燕窩裡的分量,足夠要了林氏腹中那一胎的性命。
是夜楚衿睡得極早,到了後半夜,楚宅便鬧騰了起來。
林氏腹痛難忍,生了落紅之症,急得楚懷山連忙命人去請郎中來。
可這雨夜本就路難行,昭都街道積了厚厚的水,一來二去折騰起來,郎中來時天都快明了。
與此同時,迎楚衿入宮的禮官也在楚宅外候著了。
楚衿與禮官交代了一聲,容他們稍後片刻,折返回了正殿。
楚懷山正像個沒頭蒼蠅一般急得在房中亂轉,郎中在內殿替林氏診治著,楚衿上前一臉關切問道:「父親,聞聽母親身子不大好,現下如何了?」
楚懷山橫了她一眼,沒好氣道:「與你何干?快些離府去,別耽誤了入宮的吉時。」
楚衿有些委屈的咬了咬唇,轉身行了兩步,前腳都快踏出門檻了,復又回首道:「父親,母親昨兒個夜裡用了一滿鍋的血燕,您等下一定要與郎中提及一番,看是不是吃壞了肚子。」
楚懷山默聲頷首,楚衿便含笑欠身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