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兩君交涉(2/2)
江慕白舉杯以敬玄珏,「孤與昭帝,相見恨晚。只可惜落得如今局面,便是想說得昭帝一摯友,也難出口。」
「帝君自知幽都與大昭的國力相去甚遠,若非為了百姓籌謀,想來帝君也定不會行此不義之舉。」
江慕白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無盡惆悵短吁一聲,「昭帝瞧見了,幽都如此情況,孤身為一國之君,保百姓周全責無旁貸。若非只余了這一步棋可令全族活命,孤也不會做出此等非男子所為的齷齪事了。」
「若是還有旁棋可走,帝君可願聽朕一言?」
「但說無妨。」
玄珏定聲道:「昭都南境,西境,國土面積與幽都不相上下。且南境與西境乃為荒地,尚未開荒,渺無人煙。若是百姓耕種,勞力勞心,加之大昭委派能巧之人幫襯,相信不出兩載,那兩處地界,定然繁榮過如今的幽都。」
江慕白一愣,道:「昭帝的意思,是肯接納幽都百姓入昭都?」
玄珏頷首,很快又搖頭,「是也不是。朕只當是將那兩地租賃給了幽都,每年每戶,需得向大昭遞上稅銀。而帝君你仍是幽都的帝君,朕絕不會因你入了大昭,而奪了你的權,滅了你的族。帝苑城頗大,朕至今日,還未曾啟用西六宮。便是連帝苑城都租賃給帝君一半,也不成問題。」
「不成!」
一聲拍案聲驚得眾人一顫,循聲望去,見是羌離拍案起身,嗆聲道:「如此豈非是要帝君委屈於你之下?這事不成!」
「羌離,休得放肆。」江慕白瞪了羌離一眼,他雖尚隱怒,但終究還是坐下了。
「昭帝此舉,與合國有何分別?」
玄珏淺笑著將自己的楚衿面前的菊花釀取來,倒入了自己面前的酒盞里,「貴妃的菊花釀與朕的醉太白混在一併,看似相互交融,實則味道已然改變。是合國,卻不同政。帝君可以保全幽都境內所有百姓的性命,換而之的代價就是往後多出了一筆不小的開支要上供大昭朝廷以作租金;而朕,雖然損失了一部分的國土,但卻能獲得不菲的錢銀,以壯大國力,抵禦番邦蠻族。
「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這世上的事大抵如此,想要得到,便必得先學會失去。這筆帳怎麼算,帝君聰穎過人,應當清楚。」
江慕白晃了晃手中的酒杯,思忖良久才道:「孤如何能信昭帝不會反悔?」
「如今信與不信,還由得帝君嗎?」玄珏回首一指城門方向,道:「大昭外境七十二部大軍今夜即將壓境幽都,帝君即便拿了朕的虎符,幽都被裡外里圍城了牢籠,有誰能出去呢?如此耗上一年半載,以現下的災禍情況,幽都死傷何止百萬計?」
江慕白緩緩起身,沖玄珏與楚衿施一作揖禮後向羌離道:「虎符拿來。」
「帝君......仔細有詐!」
「孤近日旨意你常有異議,可是孤的話在你耳里入過堂的風,不中用了?」
「羌離......不敢。」羌離將虎符從懷中掏出,不情不願你的給了江慕白。
江慕白隨手將虎符往堂下一拋,玄珏伸手接住。
「玉璽與退位書稍後便會有人送與昭軍。孤多謝昭帝,肯予幽都全境三百七十萬百姓一條生路。」
「朕亦期待著帝君入昭都的那日。希望彼此可相互扶持,令兩國更加繁榮昌盛。」玄珏說罷,從懷中取出了放有母蟲的錦盒,將母蟲取出丟入杯盞之中,任由酒水將它淹沒。
「母蟲命絕,公蟲便會在帝君體內長眠。朕信重帝君的人品,故不想以此來鉗制帝君。」
江慕白躬身一拜,「多謝昭帝。不過孤有一疑問,究竟那蠱,是昭帝何時下到孤體內的?」
玄珏笑看楚衿,搖頭道:「愛妃調皮貪玩,與帝君開了個小玩笑罷了。還望帝君莫要見怪。」
楚衿白了玄珏一眼,卻聽江慕白敞懷笑道:「昭帝得此良配,羨煞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