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朕又沒碰過她們(1/2)
這一日,張太后只撂下了一句『你瘋了』,便離去了。
她終究還是念及昔日的情分,留下了福貴太妃的性命。
她吩咐刑官不准再對她用刑,留在暴室里關上一夜,便送回步壽宮去。
然而今日的鬧劇,卻並沒有因為福貴太妃被張太后擒下而落下帷幕。
宴席之上前列有眼尖的官員是瞥見聖旨遺詔之上潦草內容的,尤是那玉璽拓印,老臣一眼就能看出是先帝慕容克的玉璽,不會有誤。
散了席,各自回府總有議論。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話傳到百里震遠耳中可就變了味。
淑嬅的死,他終究還是恨著玄珏的。
他就這麼一個如視珍寶的女兒,風風光光嫁入了帝苑城,卻落了個淒悽慘慘的下場,面對玄珏的不作為,太后的冷漠,他為人父怎能不心寒?
加之自打楚懷山死後,玄珏對百里震遠便多有掣肘。暗中分了他的兵權不說,連他一手提拔起來的官員,也以吹毛求疵般的要求裁剪了一些。
百里震遠歷經兩朝,先帝慕容克全盛時他即是股肱之臣,面對玄珏的這幾番動作,他如何猜不到玄珏背地裡在盤算著什麼?
論政,功高蓋主者,鋒芒刺目者,一家獨大者,必誅之。
歷朝歷代的老規矩了,昔日他一怒之下失了理智,將斬首的刀落在楚懷山脖頸上的時候他就該料到,總有一日,自己磨光磨快的刀刃,也會落在自己的脖上。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拼一拼,搏出一條血路來,或許還能柳暗花明,永祥安泰。
聖旨遺詔已經被楚衿吞下肚去,要驗證它的真偽是不能了。
可只要百里震遠認為它是真的就夠了,他手中握著的那麼些兵權,若連同此刻被禁在宗親堂的玄琛與玄琰,昭都內亂,玄珏的勝算也不過占了六成而已。
雖是接著酒勁想了這許多,可也只有在半夢半醒間,他才能做出如此膽大妄為的決定:
便是縝密部署,放手一搏,推舉玄琛登帝位,保住自己的榮華。
將玄珏與張太后從神壇上拉下來,也算是給自己早逝的女兒,報仇了。
另一頭,玄珏送楚衿回了鳳儀宮後,將整個太醫院的太醫都喚來挨個探脈問診。
那聖旨遺詔上頭貼了金箔,吃到肚子裡去還不知道會鬧出什麼事來。
玄珏急得大汗淋漓,一旁的玲瓏全似個沒事人一樣取了個蒲扇來給自己打扇納涼,「那點兒金箔能鬧出什麼事來呀,你要是見了那下鍋炸了的雞腿裹了金箔被人整個生吞下肚的場景,還不得嚇死......」
她說話冒失,可礙著她是楚衿的貼身婢女,玄珏對她的態度自然也緩和些,「朕依稀記得《本草綱目》有雲,『血肉之軀,水谷為賴,可能堪此金石重墜之物久在腸胃乎?』,且先朝也有宮女偷盜了金戒金鍊怕被主子發現,生生吞咽下毒導致暴斃的例子。吞金自戕一說絕非故弄玄虛。」
他一臉認真,卻把楚衿給逗笑了,「皇上,那假聖旨上頭用的是不是金子還不知道呢。即便是,那麼點兒吞下肚,至多不過是腸子裡繞一圈兒,明兒個怎麼進去就怎麼出來了,您不必太擔心。」
「朕怎能不擔心?你方才吃聖旨那樣,渾似張妃附體,嚇得朕心都快跳出來了!」
太醫一輪問診完,皆道楚衿無虞,可玄珏仍不放心,喋喋不休道:「怎會無虞?即便是那少量的金吞下去了無事,可紙張上侵染了墨跡,對人體定然有害。你等快下去備下些排毒的湯藥來,藥力溫和些,別傷著貴妃的身子。」
以院判為首,眾人諾聲應下紛紛告退了。
「你也是,好端端的吃那玩意作甚?」玄珏雙手捧著楚衿的右手,略帶幾分責備道:「即便無事,也是不乾不淨的東西,你一向連不合口味卻對身子有益的菜餚都不肯多吃兩口,那髒東西怎麼下得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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