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他竟有可能是幽都帝君?(2/2)
玄珏頷首,命劉奇將那書信取來。
楚衿展開閱之,舒然笑道:「果真如此。」她將書信與字帖並排放著,「皇上您瞧瞧這字跡,雖粗看著不同,但細節處卻雷同得緊。這外臣的外字,那一撇向上勾了一筆。還有這慕白的白字,中間那一橫短促有力。諸如此類,還有許多。一個人想要改變自己的筆跡不難,但一撇一捺長久書寫形成的習慣,絕不是一時半刻就能改過來的。」
不對比倒看不出,這一對比,卻令玄珏大吃一驚,「這......還當真有幾分相似?難不成這外臣覲見的書信不是出自幽都帝君重夜之手,而是那江慕白代筆?」
「或者江慕白,就是重夜呢?」
「這如何可能?」玄珏連連搖頭否了楚衿的話,「他幽都帝君怎敢隻身入咱們昭都?不怕被扣下嗎?」
「自然不怕,因為說出去這事兒也不會有人相信。」楚衿徐徐道:「只是今日,嬪妾之所以留下江慕白,是因著對一事生了疑心。日間席上,皇上顧著和他飲酒未曾注意,可嬪妾瞧得真真兒的,他在堂下的坐姿,腰杆筆直,雙手自然垂落於大腿之上,手肘架起幾分來,便如同這般。」
說著,楚衿便學起了江慕白今日的坐姿。
玄珏看著她,覺得這坐姿實在有些熟悉,可卻想不起在哪裡見過。
楚衿道:「皇上不必想了,這是您上朝時的坐姿。」
玄珏一時駭然,努力回想著今日和江慕白相見的種種細節。
難怪,難怪他舉手投足間透露的那股貴氣,足以給玄珏帶了不小的壓迫感。
若他當真是幽都的帝君,那麼他隻身入昭都,到底意欲何為?
楚衿只得揣度道:「這世上的男子,尤是強者,皆是遇強則強。他在帝苑城裡虛晃了一圈兒,探了虛實。等他回了幽都,一來若有不軌之心,也可擅做準備。二來,即便他安分守己,那麼他安然無恙出入帝苑城的舉動,也可在幽都傳為佳話了。」
兩國即便交戰也不斬來使,況且幽都如今在向昭都示好,即便玄珏猜測江慕白便是重夜,但他也不能動江慕白分毫。
可楚衿卻並不這麼想。
「巫蠱司養有蠱蟲,食下可終生無事,也可以母蟲催之,令被下了蠱之人體內的公蟲躁動不安,折磨至其生不如死。其實管他江慕白是不是幽都帝君,讓他神不知鬼不覺的用下了蠱蟲,對昭都而言,百利而無一害。」
「不成!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這......」
楚衿最是聽不慣這種冠冕堂皇的大道理,旋即截住了皇上的話,道:「皇上只為自己成了君子,若今日這人當真是重夜,來日回了幽都興兵造反,屆時生靈塗炭,您的子民活在水深火熱當中,豈是一句君子便能抵過的?對敵仁慈,便是對自己最大的不仁慈。嬪妾為女子,不懂前朝國事與大道理,嬪妾只希望皇上一切都好,大昭一切都好。」
楚衿的一番話,令玄珏陷入了深思之中。
是啊,自己做得這昭都的皇帝,肩上扛著首要的職責,便是護得天下萬民的周全。
君政,本就是一灘渾水,誰又是乾淨的呢?
於是乎巫蠱司的人,是夜便領受君命對江慕白動了手腳。
而玄珏心底里對楚衿的喜愛,因著她敏銳的心思與果決的作風,又更添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