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向來無寵何談失寵(2/2)
「為什麼!」皇后雙手握拳,用力捶打在床榻的邊緣。梨木生硬,只幾下便將拳頭打得紅腫。青黛死死抓住皇后的手臂,勸道:「娘娘!您不可傷了鳳體呀!」
「本宮要這身子做什麼!?」皇后低吼了一聲,目光中雖噙著淚,但卻滿是憤恨,「今日這事兒樁樁件件都指向楚衿賤人,何以皇上眼瞎耳聾偏不聽不信,一味將這髒水潑在本宮身上!?他可曾還記得本宮是他明媒正娶的中宮皇后,是他的嫡妻?當著合宮嬪妃的面說出那樣傷本宮臉面的話來,是要當眾打本宮的臉嗎?今日是本宮的千秋宴吶!是本宮的千秋宴吶!」
皇后舉止瘋魔,捶胸頓足,想來是委屈得緊。
唯有她和青黛知曉,張妃與楚衿的吃食,倶不是她們做的手腳。
皇后復又存了幾分惶恐抓著青黛的衣袖,「有人要害我,定是有人要陷害我!是楚衿!青黛,是楚衿要害咱們嗎!是不是?」
青黛取出腰間別著的絹子替皇后拂去淚痕,「娘娘莫要哭了,賤人瞧著您如此,才該歡喜呢!賤人如今得寵,想來是按捺不住了。她那庶出的妹妹入宮已然是妃位,她怎甘心屈居貴人的位份?娘娘您越是在皇上面前失寵,賤人越是歡喜,她的地位也越是牢固!娘娘一定要振作起來,千萬不能被皇上氣頭上的兩句話便打消了士氣。俗話說,色令智昏,皇上如今是被賤人迷惑了才會如此。您可得拿出正宮的身份來,肅清宮闈,讓賤人瞧瞧您的厲害!」
「哈哈......哈哈哈哈~~~~~~」
皇后猝然的笑聲猶如夜梟尖利的啼鳴,刺耳且詭異。笑了幾聲,整個人如同被抽空了氣力一般,癱坐在了榻上,「向來無寵,何來失寵?人人都侍寢過了,只有本宮!只有本宮這個風光無限的中宮,卻還未被皇上碰過一次!哪怕是一次......」
青黛道:「娘娘不可氣餒,要令皇上回心轉意,非得除去楚衿才可。今日的事兒,奴婢覺著大抵便是賤人自導自演的一齣好戲。若是娘娘再不給予反擊,她只會越發放肆。今日她可傷及自身來構陷娘娘,明日還不知會做出什麼癲狂的事兒來。娘娘為了自保,也不能再容她了!」
皇后的神色在燭火的陰沉下邊的森然駭人,她嘴角向上揚著,卻又不像是在笑。
靜默須臾,自顧拂去了臉頰上的淚漬,咬牙切齒道:「楚衿......本宮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以洗今日之恥!」
是夜,玄珏留宿於昭純宮。
來時楚衿正在正殿陪著身子尚虛弱著的張妃,玄珏入內面上問切了張妃兩句,便囑咐她好生休養身子,拉著楚衿的手便離去了。
「手這樣涼。」玄珏將楚衿的手攥得更緊些,「可是還不舒坦?」
楚衿含笑搖了搖頭,玄珏又道:「朕已命太醫院頃舉院之力,想法子研製能醫治你的哮症的法子。」
「不要不要不要......」楚衿連連擺手,道:「幼時在府上的時候便有郎中來瞧過,開得儘是些苦口的湯藥。與其要日日服用那些玩意兒,倒還不如哮症犯了要了我的命算了,還......」
「胡說。」玄珏將食指放在楚衿的唇間,阻止了她繼續說下去,「有朕在,你死不了。」
他牽起楚衿的手,同她一併回了西偏殿,並吩咐劉奇是夜在昭純宮守夜,他便於此地歇下了。
楚衿有些為難道:「皇上......嬪妾身子才將好,怕是......不宜侍寢。」
說話間,玄珏已經褪去了外衣,露出了堅實飽滿的胸膛與山川溝壑般起伏的腹肌。
楚衿看著他的身子,不自覺咽了口口水。
玄珏則笑道:「朕哪裡說要你侍寢了?你病著,朕總想陪在你身邊,你才能安心。」說著聲音低了許多,低垂下頭嘀咕了一句:「朕......也能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