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嘴比死鴨子還硬之人（2/2）

此刻，他連死都無法自己做主。

他竭力與玄珏的龍力抗衡了須臾，在明白一切都是徒勞後放棄了掙扎，平靜坐在座上發出陣陣苦笑聲，「罷了，你們願意怎樣便怎樣，我累了，懶得再去解釋什麼。」

楚衿的目光一直凝在顧成歌身上，她抿了抿唇，終於開口道：「你為什麼不敢看我？」

顧成歌一愣，眼神極不自然的與楚衿的目光對上，「我為何不敢看你？」

他的眸子不似從前那般神采奕奕，晶體混濁滿是裂紋。

即便他目光里滿是堅定，毫無半分心緒與楚衿對視著。

可楚衿還是從他細微的表情上看出了異樣來。

「江流哥哥，我自幼與你相識，你從不是一個善於說謊之人。你如今看著我的眼神，堅毅且篤定，強烈的想讓我去相信你。可你想讓我相信什麼呢？相信你是個不折不扣的惡人？相信你所做這一切，都只是為了自己的私慾和趙似錦？」楚衿沉吸一口氣，緩一緩又道：「如果事實當真如你所言，那三福這事，你如何解釋？」

話落，玲瓏帶著三福從寢殿內而出。

三福在見到顧成歌的那一剎就撲倒他面前跪下，叩首道：「國師大人！奴才知道您是有苦衷的，您為何不肯說？您告訴皇后娘娘和皇上的，您不是壞人！奴才知道，您從來都不是個壞人！」

一旁立著的劉奇從前也受過顧成歌的恩惠，此時忍不住發聲道：「國師大人，昔日海生將奴才極刑處死，您大可不必相救奴才。奴才於您而言不過算是半個陌生人，沒有絲毫的交際。可您連奴才的命都願意費心救下，要奴才如何相信您會傷害皇上同皇后娘娘？」

面對這二人的懷疑質問，顧成歌猝然發笑，像是看笑話一般看著他二人，「怎麼？你們倒為我編排了一出悲情唱本？什麼意思？難不成我做這些事兒還能是為了你們好不成？這些不過都是我的偽裝罷了，只有如此，我才能盡得昭帝和楚衿的信任，才能為所欲為做我想做之事，明白嗎？蠢貨。」

楚衿截斷了顧成歌的話，問道：「你控制了三福逼他離宮，安排如海在我身邊，做完這些三福已經沒有了利用價值，你完全可以殺了她他。你為什麼沒有下手，反倒耗費自己的靈力將他封印在家中？」

「妹子，我是要殺真龍，是要取龍膽，可不代表我是個見人就殺的魔鬼。」顧成歌低眉看一眼跪在自己面前的三福，笑道：「他這種級別的人，還不值得死在我手上。」

「那如海又怎麼說？」楚衿起身，緩步走到顧成歌身旁，「他用他的血來做藥引，壓制住了我體內的病氣。我從假山上摔落下來的時候，他奮不顧身連自己命都不要了也要護我周全。這些不是你的屬意，他為何要如此？」

顧成歌強撐著強硬的語氣，開始胡謅起來，「我說了，我要的只是真龍的龍膽，為何要害你？而且你這條命我得好好兒留著，我還得靠你來制衡昭帝，你要是死了，我拿什麼去對付他？」

「可是你......」楚衿神情焦急，可這句話只說出了幾個字便神色痛楚不已。

她捂著自己的胸口後退兩步，忽而口中噴出了一口暗黑濃稠的血液。

這一場面嚇壞了玄珏，他從高堂之上縱身躍起攙扶住楚衿，玲瓏和三福等人也圍攏上前。

顧成歌雖仍在座上安然坐著，但他的眼神卻一刻都沒有離開過楚衿。

那眼神里滿是焦慮與擔憂，直到玄珏一聲悲愴絕望的吼聲才徹底擊垮了他內心的最後一道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