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辜雪存訕笑道:「我哪敢啊。」
兩人順著木質樓梯,走上講經閣二層,宋子沛在一個書架前翻翻找找,摸出來一本厚的嚇死人的古書。
辜雪存定睛去看,只見封面上用篆體寫著《符籙全藏》四個字。
宋子沛在拓印書籍的長案前坐下,將那本書翻到某一頁,在符紙上照著書上的模樣,畫下了個古怪的符文。
他運筆間頗有章法,雖看似隨意,其實以辜雪存的眼界閱歷,一望便知這樣一筆成符的能力,絕非是每個這個年紀的修士都有的。
宋子沛拿起那張符紙,吹乾墨跡,遞給辜雪存,笑道:「拿回去吧,我原想教你畫,只是此道冗雜,修習損耗心力。你初入道門,還是少沾惹著些為宜。」
他把那本《符籙全藏》原樣放回書架,帶著辜雪存下樓準備回去,溫聲道:「這道驅蟲符雖然簡單,效用卻久,管個半年應當問題不大。」
一樓論道會仿佛已經進入尾聲,宋子沛掃了一眼上首那個白衣青年,道:「今天是十五,人要少些。其實岳師兄答疑也很是耐心盡力,能得他指點一樣受益匪淺。」
辜雪存扭頭一看,上首那正溫言回答問題的青年,正是岳眠。
一見他辜雪存就想起山門撞鐘那暗無天日的七天,當下便打了個寒戰,趕忙轉移話題道:「你不也是親傳弟子,怎麼不來答疑?」
宋子沛一愣,失笑道:「我?我年紀在親傳中最小,入門還沒幾年,丹都未結,答哪門子的疑?」
他說到這裡,仿佛想到了什麼,拍了拍辜雪存的肩膀,臉上露出一個近乎於慈愛的笑容:「對了,現在最小的應該是你了。」
辜雪存:「……」
正此間,那邊人群中卻一陣喧譁,仿佛一滴滾油落入了水中。
弟子們或低沉壓抑、或難掩興奮的驚呼聲此起彼伏。
「天決師叔!」
「今日不是十五嗎,難道我記錯日子了?幸好今天來了,回去告訴他們今日天決師叔來過,他們一定後悔死了。」
「可是,今日是岳師兄答疑,怎麼天決師叔又來了,難道師叔記錯了日子?」
辜雪存背對著講經閣正門,他本來正在和宋子沛說話,此刻雖然聽到了那邊弟子們的喧譁聲,卻還沒有馬上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