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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時宇活了20年頭一次被人主動要求加微信。
緊張的他點了三次才點開微信的掃一掃,顫抖著手加了對方好友。唐子銘的頭像是他的自拍,和本人一樣帥氣。
通過了申請之後,唐子銘說:「你還沒說你的名字。」
「簡時宇,簡單的簡,時空的時,宇宙的宇。」這是簡時宇這輩子做過最認真的自我介紹,煞有介事的模樣把唐子銘逗樂了。
唐子銘備註好他的名字之後,伸手拿過他的手機,把自己的名字輸入備註欄,還在後面加了一個可愛的emoji,顯得溫柔而俏皮。
簡時宇還沒從和帥哥做朋友的強烈震撼中反應過來,對方又遞給他一樣東西,正是他買的那盒岡本。
簡時宇猛地抬頭看他,眼神里充滿了疑惑。
唐子銘勾起唇角,眼底充滿笑意地說:「我不用這個牌子,你留著用吧。」
「那你給張衍吧……」簡時宇尷尬地說。
唐子銘直接把盒子塞進他的口袋,留下一句「他不缺」便離開了。
就這樣,這盒小小的岡本經過了幾手之後又回到了簡時宇手裡。
但他並不覺得這東西對他而言有用武之地。
聚會散場後,簡時宇和兩個室友一起坐車回學校,張衍拉著唐子銘出去酒店,用腳趾頭想也知道他倆要去幹嘛。
回到寢室後,簡時宇躺在床上,把那個盒子拿出來仔仔細細看了看,然後壓在枕頭底下。他拿出手機,點開唐子銘的朋友圈,發現對方已經畢業,正在一家科技公司工作,是夏城理工大學的校友。
在他的朋友圈可以看到一些工作日常,還有偶爾的自拍,儼然是一個努力生活、英俊瀟灑的三好青年。
反觀簡時宇,從大一下學期開始習慣性翹課,公共課掛了好幾門,身為英語專業的學生連專業四級也沒過,整個大學過得像養老。
唐子銘這樣光芒四射的楷模簡直不應該出現在他的朋友圈裡。
簡時宇忽然想起自己的養父簡溢。
他是10歲的時候被簡溢領養的,在福利院的一堆孩子裡,善良的簡溢帶走了最丑的他,給了他不一樣的生活。
簡溢也是一家科技公司的研究員,雖然是養父,但給予他的關愛不比一般孩子少。他和唐子銘很像。英俊,溫柔,積極向上,像冬日裡溫暖的陽光。
只是簡溢在他高考後因為一場車禍離開了他,他現在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孤兒,根本不能也不敢奢求再遇到那樣溫暖的關懷。
晚上睡覺前,簡時宇仔仔細細地在鏡子前打量自己。
淡眉毛,單眼皮,小眼睛,塌鼻子,厚嘴唇,滿臉痘,帶著厚重的黑框眼鏡,眼睛毫無神采,渾身上下只寫著兩個字:丑、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