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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不知道為什麼,簡時宇戴上手環之後,困意立刻襲上心頭,不一會兒他便再度進入了夢鄉。
夢裡面,他好像躺在一張手術台上,周圍沒有燈光,他的身上有無數把手術刀對他開膛破肚。
疼痛的感覺從手腕開始,蔓延到全身的每一個角落。
臉上,手指,腹部,大腿,腳趾……
一開始是扎針般的痛,後來變成的酥麻的酸痛。他能清楚的感受到有細小的電流流經全身,朦朧中,似乎有螞蟻爬滿他的軀體,甚至鑽進了他的鼻孔和嘴巴……
簡時宇痛苦地皺起眉,卻無法從夢境中掙脫。
如果他此刻醒過來,會看到那個被他視為珍貴禮物的手環正緊緊地箍在他的手腕上,並且在黑暗裡發出綠色的光,不停地往他身體裡輸送數據流。
而在那些數據流裡面,裹挾著肉眼看不見的納米機器人。
到後來,簡時宇難受得快要窒息了,腳趾全部蜷縮起來,手掌緊緊地握成拳頭,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血液從指縫間滲出來,卻又迅速乾涸。
不知道疼痛持續了多久,簡時宇終於徹底失去意識。
第二天一早,溫暖的陽光照進男寢605的窗戶,預示著半個多月的陰雨天終於結束,整個夏城理工大學在陽光中甦醒過來,彰顯出熠熠生輝的青春朝氣。
今天是周二,上午有一節專業課,教課的老師是院裡新來的輔導員。
誰的課都能遲到,但輔導員的課絕對不行。
陳一楷是寢室里第一個醒來的,他看了眼鄰床熟睡的瞿凡,踹了他的床一腳,含糊不清地說:「起來了,今天是新輔導員的課。聽說遲到的人會被他罰站。」
一聽是新輔導員的課,瞿凡也不敢再賴床,立刻下床洗漱。
陳一楷是個脾氣不錯的老好人,在其他人冷落簡時宇的時候,他常常會出來圓場。雖然實際上是為了樹立自己善良的人設,但他還是給簡時宇帶來不少關心。
陳一楷洗漱完,簡時宇的床位還沒動靜,床簾依舊緊閉著。
其實簡時宇經常翹課,這種情況並不少見,但是怕他被輔導員記名字,陳一楷還是大發慈悲地敲了敲他床邊的護欄。
「時宇,起床了,今天是新輔導員的課,遲到要被吃掉的。」說完,陳一楷在心裡補了一句,你這麼大一隻估計導員能吃吐。
簡時宇頭疼欲裂,他聽到陳一楷的話後,明白事情的嚴肅性,也不敢繼續賴床。但是他的身體像灌了鉛一般,動彈不得。
無奈,簡時宇只好說道:「我身體有點不舒服,今天不去了,輔導員問起來你們幫我請個假……」這樣的藉口估計他用過幾百次。
瞿凡翻了個白眼。他穿上自己的新款球鞋,滿意地看了一眼,跟著陳一楷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