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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狼崽自己應該是知道的。

那麼，他會告訴自己嗎。

宋寧想著，意識漸漸地迷糊起來，眼前的實物變得朦朧不清，他的眼皮沉著地跳了跳，怠意襲上心頭，他靠著床沿趴下，雙手抵著下巴，眼瞼終於合上，睡著了。

*****

過了許久，床上睡著的少年終於動了。

他緩緩地睜開眼睛，感受到自己四肢無力地軟綿綿的，連支撐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不由地閉上眼睛，又冰冷地睜開。

他的眸孔是淡藍色的，如同湖泊般清澈透亮，能清晰地見到眸孔里的紋路。此刻，他終於感受到了不對勁，他看到天花板變小變矮了，跟他平時獸形時見到的不同。

接著，他動作有些僵硬地扭過頭，看到宋寧趴在床沿上，姿態謙和溫順，烏黑亮麗的頭頂上有種想要伸手拍一拍的衝動。

——他真的伸出了手。

看著白皙光澤的纖瘦手臂，他首先感受到了涼意，下意識地往棉被裡縮了縮，縮完他才凜然發覺，自己變回人形了。

昨晚他感受到了身體裡有股熱潮在翻湧，灼燒得他全身都在發疼，可是他連鳴叫聲都喊出來，只能瑟縮地捲成一團毛球，做出一副缺乏安全感的弱小姿態來。現在他恢復了人形，卻有些不太習慣，身軀僵硬得很，不過——

不知道宋寧見過他人形沒。

趴在床邊，顯然是在照看他中睡著了。

泊樂張開口想出聲，又頓住，他現在全身一清二白，就這麼叫醒宋寧的話，一定會被他笑的，不行不行，他也是要面子的。

如此想，泊樂裹住被子，從床上躡手躡腳地爬起來，他許久沒動，身體還不夠協調，下床時磕到了桌邊，差點沒摔倒。好在，沒鬧出什麼動靜，宋寧一無所知。

他來到衣柜上，輕悄悄地打開櫃門，「咯吱」一聲，柜子發出輕響，在寂靜的房中明顯得擴散開來，嚇得泊樂忍不住回頭看床榻位置，見宋寧沒動，才鬆了一口氣。他從裡面找出前幾天去張裁縫帶回來的衣服。

也慶幸衣服做好了，雖然挺……騷包的，但是看著中比光溜溜的強太多。

衣服放在包裹里，他打開包裹，從裡面拿出其中一件月牙長袍，以最快地速度套上裡衣，手忙腳亂地系好帶子後，慌張地套上長褲。泊樂也搞不清楚自己為啥要像個小偷一樣的鬼鬼祟祟，可是他就是不想，不想在宋寧面前，露出自己赤果而弱小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