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真血聖胎 神朝傳承(1/2)
王青步入最後一層天壇的玉梯時,忍不住往回又看了一眼。
湖面一波不起,那座湖心島已經完全沉入水底,連最後一圈漣漪也消散一空。
但王青仿佛看到,那個面容俊美的黃袍男子,枯寂地坐在石桌旁邊,舉著一隻雜色玉杯。
百年、千年、萬年, 一成不變。
數百萬年前,在繁華至極的神都當中,淵親王恐怕也是意興飛揚的走馬少年。
可嘆今日,少年暮暮,自囚水牢。
王青搖搖頭,轉向李重玄:
「李師兄, 你先行一步,終究是覲見一代聖皇,我們萬不可失了禮數。」
李重玄整了衣冠, 便當先一步,邁入第二層天壇之上。
這一層,原本應該由後宮妃嬪坐鎮。
只可惜,哀皇帝的妃嬪,都戰死在神都廢墟之中,便有一二倖存,也都殉了先帝,並不願意進入到端羲聖皇的墓中。
而羲皇,則並沒有後宮。
故而這一層,就顯得空蕩蕩,沒有一個人。
王青隨著李重玄步入第二層,又隨著他往第一層的玉梯而去。
「雲大統領說仁德圖景在羲皇手中,估計這一層也沒有什麼殘留了。」
只是抱著絕不空軍的心理,他將《重明真靈功》的仁青木德,也下意識運轉起來。
大變忽起。
「嗯?」
李重玄驟然轉身, 看向這一層的中央。
隨著王青仁青木德神光開始彌散開來,那裡竟從虛空之中生出一隻小小的重明神鳥來。
這神鳥並不是虛影, 卻也不是真形, 而是一隻血珊瑚般的袖珍重明鳥。
這血鳥的速度極快,一旦生成,便朝著王青激射而來,之後便像是水融入大海一樣,化進了他的身體之中。
「重明真血!」
李重玄一眼就認了出來。
不過王青此刻也不必他來多說,這一隻血鳥鑽進他身體,巫神神體和《九鍛燃燈法》都沒有起到任何作用,由得它直接進入到重明虛影當中。
那虛影原本頂著一個五色蓮冠,身子上只有一層神光流轉,內里一片虛無。
但此刻,隨著血鳥融入,竟然開始衍生出血脈來,這些粗粗細細的血脈貫通整個虛影。
最後多出來的一小團,則聚在王青下丹田處,似乎變成了他的第二顆金丹。
王青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重明真血,是他此行的最大目的,也是他開闢道場的最後一道步驟。
得了這一團真血,他幾乎立刻可以去越掌門的那一處元始遺地, 受衍道神光洗禮, 將一身功法統合一處,再往蘇凡留下的先天道胎去。
開闢道場,成就元嬰,就在眼下!
饒是王青心劫已度,比原先要自持許多,這一刻也極難平復心情。
所以他也沒能看到李重玄臉上奇妙複雜的神情。
半晌之後。
王青才長長呼出一口氣,朝著李重玄深深拜了一禮:
「青,謝過師兄了!」
李重玄連忙將他扶起:
「師弟一路苦修不綴,從諸派到法域,騰挪輾轉數十萬里,歷經妖魔歷練,生死幾度,哪裡需要去謝旁人?」
王青卻是笑言道:
「苦修者眾,成道者,則鳳毛麟角,若非師兄厚賜這般機緣,我想要尋來重明真血,還不知道是猴年馬月。
這一禮,師兄卻是應當。
何況,只要再邁上一層,師兄便是這一座神朝的繼承者,是今古之聖皇。
這一拜,也算小弟提前恭賀師兄了。」
李重玄卻是神色悠遠:
「為兄也不知道,這一步邁出去,究竟是對是錯,是機緣還是枷鎖,只是——」
「只是著眼當下,這是李師兄你最好的一條道路。我等自微末而起,天地難靠,本來就是一路追求最好,絕沒有錯處!」
李重玄看著王青:
「王師弟認真起來,常常堪為我的一句之師。說的極對,我們這就上去罷。」
兩人很快尋到了最後一層天梯,漫步而上,直入天壇之頂。
果然見一座白玉祈天殿,矗立在此,並沒有一絲半毫的歲月痕跡,仿佛有人特意提前撒掃過,只為了迎接這個神朝新的主宰。
王青退了一步,隨著李重玄邁入祈天殿中。
殿內十分闊大,也因而顯得極為空曠。
因為此刻的祈天殿內,只有端羲聖皇一人,哦不,羲皇身後,還站著一個小小侍女,面容溫婉。
「柯師姐?」
這位羲皇侍女,竟然就是跟隨王青跳進來的柯婉兒!
她並沒有死去,反而被羲皇帶入了祈天殿中。
柯婉兒卻只瞥了一眼王青,露出幾分喜色,終究沒有說出一個字來,又低下頭,立在原地。
王青正要問,但端坐著的羲皇,此時終於站起身來。
王青這一刻卻突然發現,原來羲皇並不是坐在聖座上的,她一直坐著的,乃是聖座之前的一方寶座。
這寶座也十分華麗、莊重,但卻沒有聖座的威嚴。
「我並沒有繼位!」
羲皇含笑道。
李重玄和王青對視一眼,極其震驚!
這處大墓,稱作端羲聖墓,乃是流傳了數百萬年的真名。無論是上古諸宗的秘策,還是今古六品的典籍,在這一點上,都沒有任何異議。
可若是羲皇從未繼位過,那她自然也不會有聖皇之墓,更不可能統攝大端殘部,在此處苟延殘喘百萬年。
至於羲皇之名,自然無從說起。
羲皇一揮大袖,在她的寶座之側,各有一把一模一樣的寶座升起,她示意了一下:
「坐吧!」
王青有些忐忑。
只覺得自己的待遇,好像有點突飛猛進的意味,如今座位,都可以和候選聖皇,以及末代羲皇並列了。
嚇人得很。
羲皇意味深長地瞥了他一眼,似乎看透了他的想法,輕啟朱唇:
「你如今身懷皇嗣,便位同後宮之主,自然坐得。」
李重玄不忍直視,微微側頭,避過王青看過來的目光。
王青下意識去看李重玄,發現這個傢伙,竟然不敢看他,不由咔嚓一聲,心碎了。
他許久之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皇嗣?我?」
羲皇見他這模樣,不由失笑,只覺得今天比過往百萬年的歲月,都要來的有趣許多:
「怎麼,你不知道?」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